“所以,最后你什么都没说!?”电话里,陆远洲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为什么?”
“气氛不合适。”陈曜语气随意。
对面足足安静了好几秒,随后便是一阵咆哮:“不合适!?怎么会不合适?哪里不合适?怎么可能不合适?”
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表白就是由他策划的。
头顶吊灯熄灭,小提琴手拉琴入场,浪漫的音乐声中,衣着光鲜的陈曜左手鲜花右手礼物,含情脉脉地走向女孩。
相信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拒绝。
“你不懂。”陈曜懒得跟他废话,“挂了。”
“别啊,给我个理由,否则今晚我没法睡了。”陆远洲哀嚎。
念在他毕竟出过力,陈曜没真挂电话。
刚把沈棠酥送回家,此刻他正站在她楼下,仰着头。
直到看到灯亮,才放下心来,开头道:“你说……到底什么才算是爱?”
“啊?”陆远洲被问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什么破问题,爱……就是爱啊。”
他只是想问为什么没表白,谁要跟他讨论哲学问题。
“所以,为什么没表白?”他继续追问。
“因为我爱她。”陈曜看着亮灯的窗户,脸上不自知地露出笑容。
陆远洲:“......”
“好好好,这个B算是给你装到了。”
他彻底放弃了,主动挂断了电话。
*
沈棠酥执行力很强,念头既起,那就撸起袖子干吧。
第一件事,盘点资产,看看还需要打多久的工。
出乎意料的是,由于平日花销较低,工资基本存了下来,再加上自媒体赚到的钱,存款居然差不多勉勉强强足够。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阻碍了。
她立马申请学校,办理签证,一系列繁琐杂事虽然磕磕碰碰,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
只剩下最后一步——找陈曜提离职。
虽然很早跟他提过这事,但真到要说出口那一刻,沈棠酥还是有些忐忑。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总之,十分复杂。
讲完了,陈曜先是惊讶:“这么快?”
随即又笑眯眯地问:“住宿找好了吗?”
沈棠酥答:“还没有,准备去了再找。”
“好,那祝你一切顺利。”
说完,陈曜便重新投入工作,目光落回电脑屏幕继,面色平静的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个普通员工的离职。
敲门声响起,没等陈曜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陆远洲探进半个身子,看见他俩在,明显愣了一下:“抱歉。”
他正欲离开,却听沈棠酥说:“没关系,我们这边结束了。”
说完冲他礼貌地点了个头,擦身离开。
陆远洲目送她离开,合上门,回过头发现陈曜正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
八卦雷达瞬间竖起。
“你们这是?”
陈曜也没打算隐瞒,直言:“她要去法国了。”
陆远洲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曜:“你说,万一沈姨在法国找到真爱,那可......”
“不可能。”陈曜迅速打断他。
“怎么不可能,沈姨长得可爱,桃花运又不差......”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陈曜再次打断并怒视他,“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哼,死鸭子嘴硬。”
当然,毕竟是自己领导,陆远洲没敢说出口,只敢偷偷腹诽。
据他所知,公司里冲沈姨示好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这姑娘钝感太强,加之满脑子都是工作,活脱脱一个绝缘体,完全屏蔽了全部信号。
可等她到法国就不好说了,独自身处异乡,孤寂的可怕他比谁都清楚,万一有人趁虚而入,看到时候这位少爷怎么哭怎么后悔去吧。
再说了,也不知道沈姨对陈曜是什么想法,也许人家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只把陈曜当成有钱的好朋友而已。
区区一个单恋者,居然敢眼睁睁看着暗恋对象远走他乡而不表明心意,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
沈棠酥按时离开了。
陈曜没有任何异常,每天按部就班地过着两点一线宛如清教徒般的生活。
陆远洲惊讶于他的淡定,甚至认为他对沈棠酥的喜欢只是嘴上说说,一旦距离拉远,这份淡淡的情愫也就随之消逝了。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