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位男士瞬间愣住。
这时,沈棠酥才意识到该问题有些敏感,想撤回,但已来不及。
“对我们这么没信心?”陈曜率先反应过来。
“沈姨是担心失业吧。”陆远洲猜测,“怕什么,公司倒了你就继续做老本行呗。”
说实话,陆远洲很羡慕做饭好吃的人,实实在在的手艺活,永远不怕没饭吃,因为人总是要吃饭的。
“倒也不是怕失业。”沈棠酥低声说。
陈曜耳朵尖,听到后追问:“那是为什么?”
“没什么。”沈棠酥低下头继续吃砂锅。
吃了一会,她听见陈曜说:“放心吧,公司没那么容易倒。”
*
陈曜的话果然奏效了。
公司不仅撑过寒冬,撑到了第二年,还在立夏那天发布了新版本。
不过因为时间紧迫,只够推出简化版。虽然联机功能略显简陋,距离正式版也差不少内容,但口碑却相当不错,玩家们的期待值被进一步拉高。
投资商闻讯纷纷上门,其中不乏一些财力雄厚的。
至此,公司危机基本算是解除了。
不知几时起,三人养成了下班后一起吃夜宵的习惯。
这晚,他们照旧来到老地方吃烧烤。
位置是露天的,晚风习习,好不惬意。
“1.1玩了吗?”陈曜问沈棠酥。
1.1就是他们刚发的游戏版本号。
沈棠酥答:“当然玩了,太好玩了,昨晚玩到三点才睡。”
年前收到年终奖,她立马下单篡了台电脑,理由自然是为剪视频更方便,下载灵空只是顺带。
“周末要不联机?”陈曜提议。
“好啊。”沈棠酥应下。
一旁的陆远洲出声抗议:"那我呢?"
联机目前只能两个人,他不甘心被排除在外。
陈曜瞥他:“你不是说玩公司游戏算加班吗?”
陆远洲一秒释怀:“说的也是。”
沈棠酥起身去洗手间,路上一直在思考——那与她联机,陈曜算不算加班呢?
“你还准备等多久?”等沈棠酥身影消失,陆远洲开口道。
“什么?”陈曜不解。
“之前嘛忙工作,现在危机解除,你还在等什么?”陆远洲开了瓶啤酒,递给他,“好女孩可不多,早日下手才是王道。”
陈曜摆摆手,没接酒,也没作声。
夜宵即将散场,陆远洲率先告辞:“我有事先走了。”
离开前,他背着沈棠酥,冲陈曜快速眨了下眼。
买单是轮流制,今天轮到沈棠酥。
进店买完单,出店见陈曜正站在门口,她疑惑:“你怎么还在?”
一般在这家店吃完,她会左拐回公司骑小电动回家,陈曜和陆远洲则是右拐回家。
他们不顺路。
“我送你。”陈曜说。
“啊?”沈棠酥更加疑惑。
“那个,我夜宵吃多了,想散散步消消食。”
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脸颊,沈棠酥想的是他可能酒喝多了,想吹风醒酒。
两人并排走着。
也许话都在饭桌上说完了,所以才会一路无话。
路灯一盏接一盏,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缩短。
快走到公司时,陈曜才开口:“下周过生日,有什么安排吗?”
沈棠酥一怔,掏出手机查看日历:“那天是工作日。”
想想有点答非所问,又补充:“没安排。”
“那,”陈曜停顿了下,“我请你吃晚饭?”
“行啊。”沈棠酥没有多想,一口应下。
陈曜生日那天她送了亲手做的蛋糕,还请了夜宵,也算帮他过生日了吧,那么他反请回来也是理所当然。
*
生日当天,下班时间过了十分钟,陈曜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沈棠酥刚做完收尾工作,抬头看到他,一脸惊讶。
衬衣,西裤,皮鞋,甚至头发都像是刚做好的。
再低头看自己,T恤,牛仔裤,小白鞋。
她有些不安:“你请客的那家店,不会要那个什么,dress code吧?”
“没有,你这样就很好。”
陈曜挠了挠刚做好的头发,“我是刚见完投资人,没来及换衣服。”
原来是这样。
沈棠酥“噢”了一声,放下心来。
餐厅的位置十分隐蔽,车开进西湖群山,绕了好久才到达。
入口被植物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亮着的地灯,几乎难以辨认。
地灯上印着店名,似乎是法文。
沈棠酥因为最近正在学习法文,所以多看了两眼,但没看懂。
店是由一座古典风格的别墅改建而成,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草。
一位上了年纪却穿着考究的侍者一路引导他们进入包间,落座后,递上两份菜单。
菜单是手写的,没标价格。
沈棠酥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打开大众某评,输入刚刚看到的法文。
显示没结果。
她怀疑自己记错了,于是点击美食,选择从近到远排列,排在第一的是家三公里之外的面店。
啊,这。
沈棠酥茫然片刻,编辑了条消息,发了出去。
陈曜的手机放在桌上,震了一下,但他没在意,仍在和服务员确认菜品。
沈棠酥重重咳嗽一声。
陈曜抬眼,见她指了指手机,这才了然,拿起手机查看。
看到【这里不会是什么黑店吧?】时,陈曜不禁弯起嘴角。
“这家算是私房菜,不对外,只接待熟客。”他向沈棠酥简单解释,又转头对服务员抱怨,“你们家真的太难约了。”
服务员笑道:“是的,我们家老板很有原则,再熟的客人也得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