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天周末,他照例去陈曜家打游戏,意外打开了一间从没打开过的房门,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
沈棠酥在法国足足待了三年。
期间的各种顺利,让她时常感叹巴黎真是她的幸运城市。
为省钱,她找了个半地下室住。混住的舍友几乎每晚都在公共区域开party,可怜的她只能靠耳塞入睡。
没几天房东突然出现,让她换个房子。
起初她还不太乐意,以为是在欺负她,毕竟是租客里唯一的亚洲面孔。直到看到屋子,才暗骂自己内心阴暗。
那是一间带阳台的一居室,地理位置好,治安也好,最重要的是房东一分钱没涨,给的理由是怕糟蹋房子所以想要一个爱干净的独身女性租客。
不过,房东还提了个条件——租住期间绝不可以带男生回家,最好恋爱都不要谈。
沈棠酥疑惑,不能带男生回家可以理解,但谈恋爱都要管,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但转念一想,她是来好好学习的,谈恋爱压根没可能,于是便一口应下。
一起上课的同窗,就住在她之前住的那一片区,短短一年之内就遭遇多起入室偷盗甚至抢劫,而沈棠酥三年都没遇过一次。
她知道,都是托了这套房子的福。
这只是众多幸运事件中的其中一件。
还有另一件,至今回想起仍让她心有余悸。
知道巴黎治安不好,所以沈棠酥十分谨慎,日常就学校和宿舍两点一线,偶尔和朋友出去玩,也只会选在白天。
那天是毕业聚餐,大家难得放松,玩得疯了点,散场时已过午夜十二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晚独自在外行走。
回家需要穿过一个治安不太好的街道,她万般小心,低头哈腰尽量保持低调,但还是被一个高大的黑人给盯上了。
仗着天黑,他肆无忌惮地用蹩脚的英文大声调戏:“Where are you from,sweetheart?China?”
沈棠酥假装听不懂,目视前方,同时加快脚步。
可黑人依旧穷追不舍:“Baby,are you lonely?Let's play,don't be shy.”
沈棠酥开始小跑,试图甩开他,但根本抵不过长腿以及擅长奔跑的种族优势。
声音越来越近,沈棠酥懊悔今天因换了包而忘带防狼喷雾,只得在脑中快速复习很早以前学的防身术,祈祷等会万一被追上能一击就中。
“Got you!”
手搭上了沈棠酥的肩膀,她一阵恶心。
就在她准备出手之际,肩膀上的手忽然消失,同时还响起一声嚎叫。
转过头,只见不知从何处突然闪现出一男人,正挡在黑人和她之间。
他戴了帽子和口罩,捂得十分严实,看不出种族。
对着黑人,他做了个国际通用的挑衅手势。
黑人立马炸毛:“What the fxxk!”
“快走。”
丢下这句话后,他与黑人扭打成一团。
沈棠酥知道自己留下也是累赘,于是连忙择路而逃。
跑到一个安全的街道,她先是报了警,而后又哀求两位好心路人陪她重返现场。
可等他们到达时,那里已空无一人。
见义勇为者用的是中文,应该也是中国人吧。
可他是怎么知道她也是的呢?
*
机场,凌晨两点。
陆远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是说沈姨在法国混得挺好,都混进米其林了,怎么还坐红眼航班?”
陈曜没搭理他,双眼紧盯出口。
飞机落地已经有一会了,估计人快要出来了。
果然,没一会陈曜就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来了。”他突然有点紧张,推了陆远洲一下。
陆远洲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愣了两秒,笑道:“这时尚之可真是名不虚传啊,沈姨变得我都不敢认了。”
一头棕色的中长卷发,宽松条纹白衬衣,复古高腰直筒牛仔裤,十分法式少女,与三年前相比确实判若两人。
陆远洲正欣赏着,下一秒便猛地瞪大眼。
只见“法式少女”径直跑向了另一侧,停在某个男人面前,还笑着接过他递来的花束。那男的看着年纪不大,帮她拿行李的动作很熟稔,与她交谈时的态度也很亲昵。
这关系,绝对不简单。
“哥们,别激动,可能是有什么误会。”陆远洲紧张地看向一旁的陈曜。
陈曜起初也很慌乱,但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那应该是她的弟弟。”
他有八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