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国之都,皇都每个城门处来往的客商和百姓都络绎不绝
但最属东的启明门最是恢弘,也最热闹。
此处的茶摊和驿站同样如金运寺一样也需盖了官印得了官府许可方可经营买卖。
林周如常在驿站的一楼等着,矿商们远道而来,他们是都是些淳朴的生意人,赵晶慈对他们很重视,也十分客气。
交代林周在此处招呼他们先吃点早点再去验货付款。
这会还早得很,人还没到,林周先点了一碗馄饨打算就着糖饼吃着。
与午时后的人流比起来,现下大堂的人不算多,还有很多空余的桌椅
跑堂的小二效率很高,要不了一会就端了过来:“ 哎,客官您的糖饼和馄饨来啦,吃好喝好。”
“ 多谢。” 林周点点头,望着已经走开的长相魁梧的小二,总感觉有些面熟,小二不难见,但如此壮实高大的小二,着实不多见,更像是习武之人。
送完了林周和旁边这几桌,小二靠着门框警惕着门外的动静,直到望着远处有几匹马驰骋而来,才咧开嘴笑了笑,直往后院跑出去
“ 少主,您总算回来了! ” 小二顺手接过缰绳将马拴住,忍不住道:“ 担心死我了。”
下马的正是披着一袭白袍的徐朝池,接到了徐北寄去的信,他将余下的事情处理好便马不停蹄的赶回皇都
连续几个日夜的奔波,结白的袍身也沾了些泥点,怕赵晶慈担心,徐朝池这才同意徐济的在城门休整下再去见璀璀
“我无事,阿二,准备热水。” 徐朝池懒懒的回答小二,带着抹很淡的笑
他打算沐浴一番去去灰尘,也该换药了。
“ 好嘞。” 阿二连忙进屋将热水送上楼,还不忘拉着准备去睡三天三夜的徐济打探消息
“ 和尚,你别瞒我,少主这伤到底如何,我怎得听听雨前几日说少主昏迷了几日呢。”
昨夜一夜未合眼,马儿都累的不行了,更何况他呢
徐济打着哈欠一边上楼一边回答他的追问:“ 你先给我做一碗刀削面,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 哎你这人!”
“ 我怎么了,阿弥陀佛”
门一关,徐济已经呼呼大睡了,阿二气的白了他一眼,却转身下楼扯起了鲜面团
一片一片的面条子落入滚烫的锅中,阿二把面团想象成徐济,削的飞快
将面捞起,又添上鲜虾肉末浇头和鸡蛋青菜,最后撒上些芹菜碎
阿二望着面前几碗刀削面啧啧称奇:“ 我跟着徐印做个杀手真是可惜了,天生的厨子。”
麻利给少主和几个弟兄们送上去,最后他才鬼鬼祟祟的进了徐济的房间,他偏偏不送徐济的份,要徐济直接下去吃
他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一个和尚了
徐济还在睡梦中就被一只粗壮的大手从棉被里带了起来
“ 起来吃面” 阿二将人连拖带拽的推到门口 ,“ 你给我起来”
徐济被揪起来也没恼,阿二的面什么水平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这几日他们一行人都没怎么吃的饱,只顾着赶路了
这会儿只是甩甩手给了阿二软绵绵的一拳头:“ 我换身衣裳就下去,你闻,着臭不臭?”
阿二闻言一脸嫌弃的跑下楼留下徐济在原地哈哈大笑
“ 回来就是好,在津北过的什么苦日子。” 徐济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颈大踏步下楼梯,却被他看到楼下隔间进去的几个人
最后两个分明穿着打扮,是外地…不对,徐济又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过来,那分明是边关地区特有的特色穿法。
“ 少主,坏了,坏了。” 徐济折返楼上朝着最里的厢房跑去,拍了拍门:“ 您沐浴好了没有啊少主,出大事了。”
“ 进来。”
徐济闻言便推门而入,赶紧关好
“ 说吧,有什么大事。”屋内热气还未散去,屏风后的徐朝池还在换药,手上动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示意着他继续。
“ 我在下面瞧见林周了。” 怕徐朝池忘记林周是谁,徐济不忘补充:“您记得吗?就是赵小姐身边那个护卫林周啊,高高瘦瘦的那个”
“ 所以呢?”
徐济继续说着他的猜想:“ 主要不是他这个人啊,主要是他怎么和两个边关的商人有关啊,不会是背着赵小姐干的吧?您看看啊,我们一大清早,他也这么早到,从赵府到这儿可得天不亮就起来吧。肯定是趁着别人还在睡着偷偷溜出来的。 ”
徐朝池动作未停,对着这一长串的分析不做任何评价:“ 在桌上那一碗面你趁热一起吃了吧,我去见璀璀,就不吃了。”
换好衣裳,徐朝池走出屏风,拍了拍还想说点什么来说服自己的徐济的肩头,安排道:“ 我心里有数,不过你如此勤快,此事你便继续盯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