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赵晶慈都在府中陪着老太姑,有时话话家常,有时摆弄摆弄花草,时不时还要应付赵西云的小把戏,仿佛做回端庄淑礼的闺阁小姐
只有她自己知道笑不达意的滋味,整日端着仪态提着口气,生怕说错话惹着老太姑不喜。
今日老太姑按例去往庙里祈福,只带了孟氏一同前去,让她得了空。
她照例每日问徐北薛西寻的步子迈的如何,
得知薛西寻没有松懈便没再打听其他。
这几日林周的伤势已然好转大半,过不了两日便可痊愈了,算算日子,徐朝池也快回来了罢
打开木匣子,除去徐朝池走前留下的书信,里面还盛着三封飞书,前几日徐北倒是日日送来一封,这两日却没有了动静…
又将书信翻看一遍,赵晶慈才将它们又盖上盒子,小心翼翼的送回床榻间。
没过一会儿徐北便来了,拎着个精美的食盒
“这回又是什么佳肴?” 赵晶慈扬起一抹浅笑,让徐北在一旁落座
自从那夜回来,徐北和徐东就负责她的安全,相比于在府中察看的徐东,日日有差事往外去的徐北更为外向了些,活泼的紧,和小年也相处得来
“ 姑娘,这可是宫里头的玫瑰酥饼。云北传来的做法,味道听说和皇都的大不相同呢。”徐北和献宝似的,赶紧坐下将食盒打开
香气从食盒中飘出,赵晶慈望着端出来的糕饼,便记起来先前在郡主府吃过小半块,可惜那日的酥饼了
今日这盘瞧着,倒如徐北所言,格外的难得,饼皮泛着红粉,造型也比上次的精致了不止一点。
一口咬下去,花瓣和蜂蜜的甜香释放了十成十,却没有一般糕点那般腻得慌的甜,鼻尖弥漫着醇厚的花香气。
“ 你也尝尝看 ” 赵晶慈也递了一块给徐北
“ 嘿嘿,多谢姑娘”
赵晶慈抿了一口牛乳看向正在吃鲜花饼的徐北,温声问道:“ 今日你又进宫了?”
“ 少主吩咐宫里那边姑娘爱吃这个,今日恰逢有做,我便去取了。”
赵晶慈不疑有他,自己确实是曾经和他提过爱吃这个,没想到徐朝池便记了下来,只是这几日迟迟未收到飞书,赵晶慈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 徐北,为何这几日徐朝池没有书信寄来。”
徐北正捧着茶水喝着,这玫瑰花饼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干,听到赵晶慈的问题,她眨了眨眼,如实道:“ 那日少主的飞书送回来,信鸽留在皇都,这几日忙着飞往宫外和津南等地,少主专用的只有那两只,这会儿正在津南。”
怕赵晶慈不高兴,徐北连忙放下茶杯解释道:“ 姑娘放心,这次是事出有因,我们殿下下了命令,我们不敢懈怠,一时忘记留下少主的。”
九皇子?
赵晶慈点点头表示没事,却也从徐北话里听出了话意
“ 你们九皇子殿下很凶?”
赵晶慈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位传闻中运筹帷幄的九皇子,但不免好奇,想来手段也是雷霆。
徐北想了想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好一会,她方开口道:“ 倒是没有,殿下日理万机,又处在宫里那种吃人的地方,是严肃了些。”
徐北回答完松了一口气,她回答的简直太完美了,真想让殿下来听听她一个暗卫是如何夸他的。
赵晶慈莞尔一笑,将话题止于此,有些事情她不宜探听太多
徐朝池和九皇子之间的关系自不必言说,可她没有立场
否则倒显得她上赶着去了,尽管她如今和徐朝池的关系暂且算是维持着羁绊
可谁知道呢,恐哪一日两人便再无瓜葛,到时又如何断的了呢?
倒不如,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曾知道
“ 姑娘,你怎么了?” 徐北瞧着赵晶慈盯着那盘糕点走了神,眼眶似是红了一点,下意识的担心起来
赵晶慈回过神来,淡淡道:“没什么,突然有点想徐朝池了。”
一语毕,徐北又瞧着她取了块酥饼小口小口的咬了起来
眼角依旧泛着红,不算太深,却也散不去
第二天早上老太姑如常唤赵晶慈过去了一趟,瞧着她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皮问道:“ 怎么了这是,眼底红成那样子。”
赵晶慈从善如流道:“昨夜绣了块帕子,晚睡了些,故而眼睛不太舒服。”
老太姑一向相信她,不曾起疑,只是嘱咐了两句:“ 女儿家还是要注意着自己的妆面,瞧瞧你水灵的脸蛋,可不许糟蹋。”
“ 劳太姑挂念,晶慈记得了。”
瞒得过老太姑,却瞒不过徐北,徐北一早来便瞧着姑娘那副有些失意的眸子,整个人像是一朵淋了雨的花儿一样,靓丽又带着些破碎。
她瞧着都心疼,连平日的玩笑话都不敢讲了,生怕姑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