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信鸽送了回来,徐北赶紧把这要紧的事情送出去,可不舍得叫姑娘多伤心一刻。
徐北今日的安静赵晶慈看在眼里,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自己没事,让她不必拘谨,如往常一般就好。索性让她回了隔壁宅子歇着去
回想起昨夜,赵晶慈并未感到任何不适,也无感伤之意
只是多日来,再也没有收到飞书,难免有些失落
她更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眼泪是如何滴落的她亦不知,望着信纸被砸下来的泪珠晕染成一小朵水墨花她才惊觉
纤细的手指触上脸颊,分明是挂着两道泪痕
那一瞬间,赵晶慈头一次清楚的感受到,徐朝池于她而言是为何……
从前设想的一切利用和手段再也实现不了了,她想她合该是彻彻底底的患上一种她从未拥有过也从不打算拥有的情愫,叫相思。
那个隔着遥遥山水的人,此刻就在赵晶慈的心里。
过了今夜,她再也忘不了徐朝池了……
长夜慢如途,赵晶慈整理了一番心绪倦的睡着了,许是久不晚歇
今早起身时双眼便红肿了些许,精神头也没有那么足,但远没有徐北想的那般严重。
转眼重阳将至,距离徐朝池上一次来信已经是八月下旬的事情了
赵晶慈从那日过后没再提及徐朝池
每日晨起到老太姑处行礼问安,午时歇息,偶尔兴致来了会到城外的枫叶林赏秋,晚间照例询问薛西寻一事的进度
如今薛西寻蓄着力气,学习理着朝着复杂的人脉,闭门不出,只为封官之时重击太子。
见姑娘自己不曾提起,徐北和小年也不敢提起,赵晶慈的日子只如平常一般过着
林周的伤势也已痊愈,小年仍旧为他每隔几日炖点骨头汤补补
正值上旬,林周和以前一样固定有几日早出晚归,小年这么多年习惯了没感觉有什么不妥的
徐北连续几日吃早膳时都没见过林周,心觉疑惑,问道:“ 这几日他不用当值么?”
小年笑着给徐北解释:“ 林周每个月总有几日是往外跑的,无碍的,小姐都清楚。”
先前她亦疑惑,但此事是小姐默认了的,她不好再去探听人家的私事。
徐北嘟囔着:“ 那也得吃点东西吧,这也太忙了,和赶路有什么区别。不知道的以为要出城呢 ”
小年听的哈哈大笑,又给她盛了一碗粥,两人又扯到别的话头去了…
但林周,确确实实是在赶路
这几日,外来的金玉采矿商人会入城,林周得先去接人,将金银玉石送到对应的商铺去,顺便和矿商一同用午膳,晚间回来将账本同矿商们的情况一同呈给赵晶慈
不同的矿商来的时间不一样,有时一日同时好几个客商来,一顿饭便结束
有的一日只有一个客商,故而接连几日,林周都得在外迎接客商们。
林周是赵晶慈父母为她筹谋的最后一部分,林周大了赵晶慈不过几岁,赵晶慈无家可归之时林周亦还是孩童,他的父亲是赵将军麾下的得力助手
自父亲战死疆场后,母子二人留在边关生活,母亲照料了他几年便因病走了……
此后,他凭借着这一身功夫寻到了赵府成为了赵晶慈的护卫
可赵晶慈的日子最初那几年并不好过,每月的银子不过尔尔,一份银子被赵晶慈分成三份,小年和他得到的银子同小姐是一样多的
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偶然的机会赵晶慈出城遇到了来皇都寻求买卖的矿商们,他们初来乍到又人生地不熟,有些方言皇都的人并不懂,辗转多处都未果,反而被人刁难
赵晶慈心思聪敏,又有着父母这一层关系在,她咬咬牙将所有的积蓄购置了一处店面,收了他们的金银珠宝,进而放进自己的铺子中挂卖。
故而这些年来原本原在天边的矿商们频繁进入皇都城,她碍于身份没法时常出府,一向是林周得了她的指令去办事。
一开始赵晶慈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靠自己的手段让日子过的好些
不用等着向别人伸手要钱
但随着年岁和见识的增长,赵晶慈并不满足于此
原先她的本钱不够,收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金玉,买的多是城中老百姓
但有些料子不管是色泽还是款式都是一等一的,后来赵晶慈便另寻了在赵府附近的一处小楼,专卖给附近住的各路的达官贵人
相比于百姓,官员和世家们更需要这些奇珍异宝
如今,那一条矿线都是专供赵晶慈的
甚至几个大的矿洞是她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