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未黑的不可见人,天上飘着稀疏的星,小径旁的花骨朵已经沾了几滴露水
园中小亭,薛西寻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小径处的人影忙站起了身
徐北徐东陪在赵晶慈身侧
男女本是大防,入夜更是不该见面,尤其是他们这种不相知的
得知少主夫人答应了薛西寻的会面,徐北连忙在亭子中央挂了片白纱,怕怠慢了赵晶慈,又坠上了些珠帘。
赵晶慈从小径走到亭子正好是白纱的另一边,而薛西寻则立于另一侧。
赵晶慈落座,徐北打算便斟上牛乳,让姑娘配着桌上的糕点
赵晶慈见状连忙开口阻止:“ 不用了徐北,晚膳我已饮了一杯牛乳。”
她记得的,徐朝池不让多喝,那她便随了他的心意好了,一想到他,心里也泛起结起层层蜜来
徐北闻言了然,斟了一小杯花茶
见赵晶慈放下杯子,薛西寻惭愧的开口:“ 在下冒犯了,还请姑娘见谅。”
若不是他心焦多时,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不合规矩之事,可若正如他们所言,自己的命为别人忌惮,他又如何能干坐着呢?
“ 无妨,薛公子的秉性,我是知道的。”赵晶慈淡淡的开口,却没有主题扯出话头,等着薛西寻如何看今日的行径
“ 多谢姑娘,敢问姑娘,今日之事,可与郡主有关?”
到了这个份上,赵晶慈不打算瞒着薛西寻,毕竟这件事情是冲着他来的,他是关键,也绕不开
“ 徐北,人审的如何?”
赵晶慈望向坐在一旁的徐北,她自回来便没再插手那些黑衣人的事情,自有他们去审问,此刻她和薛西寻一样同样不知道此事和郡主有没有关系
只是,她相信芙言,是万万不会伤害薛西寻的。
“ 姑娘,我们几个已经审了一轮,那名黑衣人倔得很,不愿透露幕后之人,不过他的穿着和路数,分明是太子的麾下那派的,和少主之前的毒有着同样的手法,不过是更轻。”
听完徐北的话,赵晶慈有些迟钝,她是说,徐朝池中的
是太子手下的毒
可分明,徐朝池说的是那些贪官污吏下的黑手,
赵晶慈恍然大悟,看来……是瞒着她其中缘由了,她真是傻得可以,竟被他给编排了去
薛西寻有些不可置信,自己不过一介百姓,哪里能识得到太子
“ 太子?你说的是太子?可我同太子哪有关系?我更是从未得罪过。”
赵晶慈收起余下的心思,打算等徐朝池回皇都再同他好好盘问一番,
眼下要紧的,是芙言的事
但先下,太子竟也来横插一脚了……
没想到太子的手伸的这么长,为了得到芙言竟不惜杀掉与她有关的薛西寻
要知道薛西寻如今是新科状元,才学兼备。
此般才能若是为官,将来说不准是太子的一把好刀,但太子显然不屑一顾,把路走绝了。
瞧着薛西寻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赵晶慈提高了些声量,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问他:“ 你可心悦郡主?”
薛西寻没想到赵晶慈会这样问,但眼下他愿意相信她,也愿意如实相告:“ 自然,只是…”
“ 既然薛大人心里是有郡主的,那便没有白费功夫救下你”
赵晶慈攥着手里的绢帕,打断他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差点没忍住将真相告知他,可她不能伤了芙言的心
若是她经此一遭,又如何敢第一时间告诉徐朝池呢
但她绝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也绝对不会任由芙言被欺辱
“ 薛大人想不想见郡主一面 ?” 赵晶慈循循善诱
“ 姑娘有法子?” 薛西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郡主了,也不知道郡主如今好与不好
赵晶慈挑眼瞧去,话锋一转:“ 可是郡主事务缠身,恐无法见的了薛大人你。”
薛西寻苦读多年,却也不是旁人眼中的书呆子一个,知道她能如此说就是有办法:“ 姑娘要我如何做,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