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话,我只讲一遍,还请薛大人莫要忘记。”
既然芙言不愿讲出实情,那她也一定会瞒着薛西寻此事的真相
但堂堂太子,无爱臣民,为了满足一己之私而起了杀心。
难怪……九皇子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利,若是让这样的储君登上帝位,天下何时才能河晏海清
赵晶慈朝着徐北示意,一旁的徐北会意点点头,迈步绕过白纱到另一侧,将手中的盒子交予薛西寻。
“ 薛大人高中状元,已然是挡了太子的路。”
薛西寻接过盒子,仍是不解:“ 姑娘何出此言。”
“ 太傅是太子党派的重臣,而太傅之子今年亦参加科考,薛大人觉得,你与太傅的公子,太子会选谁呢?”
科举作为天下学子苦读过年的出路,自然是有着层层的法度约束的。但是每年难免有人职权威高,或是送钱或是送人,挤掉几个名额。
往年太傅多少分管这部分,可惜今年他自家的公子参加了科考,为了避嫌,自是没法参加,负责科考的主考官自然也就落到是大皇子手底下的人那儿去了。他自然没法动手脚,故而薛西寻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高中,否则中的可就是太傅的儿子了……
赵晶慈抿了一口花茶,娓娓道来:“ 我朝律法严明,却也有空子可钻,若你这个状元出了事,位子自然空了出来,到时六部自然会推选一人顶上去。”
至于推谁?那还不是太子一句话的事儿。
“言尽于此,薛大人可明白否?”
薛西寻自然懂得赵晶慈的意思,无非就是太子希望自己给他的人让路,但是他不明白一点:“ 姑娘所说的,和我想见郡主有什么关系?”
峰回路转,薛西寻还是想见郡主一面,无论如何,他心底是不甘心的
花茶的浓香丝丝缕缕飘出壶口,赵晶慈无声叹了口气,没再喝一口,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事情本不是她来决定的,可现下人被她救下,徐朝池又去了津北,她无人可商量。
“ 我请薛大人帮个忙,若是成了,我让薛大人见郡主一面,可好?”
若不是太子对薛西寻痛下杀手,赵晶慈不会出此下策。
事情或许还会有其他更加体面的法子,可事已至此,薛西寻若什么都不做,也是死路一条。纵然答应了薛西寻这一请求,真相也是需要等芙言自己开口。
将来芙言要怪她,也就怪吧
薛西寻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稍加思索便应了下来:“ 姑娘请说。”
“ 我素来与太子不睦,而今我想借薛大人你的手,扳倒太子,可以理解为我在利用你,但若此举功成,今后你的安危便是和太子相挂,他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终日躲着不是办法,只有反击才是最好的防御,这是赵晶慈一直以来所信奉的。
“ 盒子里面有薛大人用得到的,剩下的徐北会一步步教你,薛大人要是答应,我便把徐西徐南徐中三人留给大人,有他们在,定护大人周全。”
话音稍落,赵晶慈又想到什么,添了句:“ 但若薛大人觉得与太子抗衡实属飞蛾扑火,自不量力。那我也会让三人护送薛公子回老家,寻个好差事,起码生计是不愁的。”
赵晶慈觉得薛西寻是个聪明人,寒窗苦读十几载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如今为了自保性命让他孑然一身离开皇都,换谁都觉得难以接受,别说是一个饱读圣贤书的书生了。
“ 我答应,还望姑娘说到做到,到时让我与郡主见上一面。”
短短一日,他历经生死从破旧的坊区来到徐府 ,而在刚刚的一瞬,薛西寻承认自己被对面的姑娘镇住了,她的才思所折服不输于那些官员。
在这个女流并没有多入官场的大兴朝,却有着运筹帷幄的本事,一番话下来,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连同退路也一并考虑了进去。
“ 那是自然。” 赵晶慈对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很满意,也可安心回小院好好睡一觉了。
她能做到的已然用尽全力,其中不乏还借了徐朝池的势
顺利的话,待到太子被废,芙言也可自由,今后他二人的造化,皆讲求一个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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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晶慈这一计让徐北五个人敬佩的很,原本几个人以为少主的心尖尖是个娇弱的闺阁小姐,没想到手段如此了得
几人后悔还是吃了没读几年书的亏,不知道人不可貌相。
于是在抵达津北的第二日,徐朝池收到了徐北传来的一日一封的飞书,除去他吩咐的将璀璀的每一日记录着之外,倒还添了两句
言下之意不过就是恳求将他们五个留在璀璀身边做事……对璀璀的办事很是佩服,不想只留在他身边当个暗卫……
徐朝池看完信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知道璀璀想做些什么,徐朝池也不阻拦,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璀璀。
又提笔落下回信:“ 璀璀,行事小小些,另,我一切都好,过几日便返程。”
将飞书寄与信鸽,徐朝池又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不断传来嘶吼声和哀嚎声的地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