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季欣琴脸颊发烫,下意识地用手背贴着脸,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哭了。
她为此做过诸多努力。
她想验证下是不是眼泪真的能让人心软,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情绪宣泄出来都异常平静,眼里也毫无波澜,一滴泪也没有。
现在小睡一会居然就能哭出来,还恰好就被人看见了?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小黑廊的事,结合佟竹本超级喜欢瞌睡这件事,所以这之间是有什么充分必要条件关系吗?
“我没哭。”季欣琴吸了吸鼻子,可能是刚醒,嗓子有点哑。
“是吗?”佟竹本把脸凑过去一点,上下打量,嗤笑一声,“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季欣琴才不想理他,可又有点不甘,便无心道,“你自己那天不也哭了。”
“也?哪天?”
“……”
“哦,你说的是你趁机摸我腰那次?”
“……”
他的眸底乌黑,像蒙上一层虚幻的纱,这个距离季欣琴有无意识地就会想起他原本的琥珀色眼睛,那略带挑衅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第一天知道我是这样说话的人吗?
原本她还想借机问问那天他遇见了什么事,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现在兴致全无。
该。
愣了好一会,季欣琴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
佟竹本拄着脸,一副郑重其事执行命令的样子:“余老师刚刚专门到教室里说,上学和放学男女生要结伴同行。”
老余是这意思吗?不对,原话是这样说的吗?还有你什么时候叫过“余老师”这个称呼。
季欣琴十分怀疑他的动机。
“然后呢?”季欣琴接着问。
“所以我缺一个女生,你缺一个男生,咱俩互补。”佟竹本两手一拍,非常顺其自然地接上了逻辑。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走,我得接送你。”佟竹本扬了扬眉,“咱们要听老师话对吧。”
季欣琴蓦然顿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要是之前有什么距离容易让人误解的举动,那也是事出有因。老余课上那么说,大概也是象征性地关照下,现在堂而皇之地一起走……
再说了。
他想把她接送到哪去。
季欣琴和家里说这几周都不回去住,难不成天天他天天把自己送到宿舍区门口,然后早上又在校大门口等着她吗?
季欣琴想入飞飞,她一旦开始心虚紧张或者深入思考时就不自主地去喝水,或是盯着窗外掠过的飞鸟。佟竹本用指节敲了两下桌子,她才回过神来。
“去我家怎么样?”
佟竹本饶有兴致地说着,面前的人却猛然呛得惊天动地。
他说什么?去哪?
“唉!别误解!”佟竹本坐直身板,“中午,还有傍晚到晚饭后的这段时间,管饭,吃完晚饭送你回寝室。”
季欣琴:“为什么要到你家?”
“职高离宿舍区还是挺远的,这里一般不会等到放学才走,前前后后人还挺杂的。我家离得比较近,叶贺也一般会开车来接,不差一个人的。”佟竹本对这边十分了解,解释得头头是道,见季欣琴还听得犹豫不决,他忽然会心一笑,“怎么,你还想呆久一点?”
怎么越说越离谱?搞得好像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似的。
季欣琴脑子里乱成一片,但她很不满这种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姿态,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承蒙别人照顾。
虽然他好像还挺为自己着想的。
“我不习惯麻烦别人。”季欣琴如是说,也相当于是婉拒。
“这可不是吃白饭。”佟竹本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后面的内容他似乎也有点难以启齿,“能帮我辅导一下我妹妹的功课吗?”
妹妹?季欣琴火速在脑海中回想,那个红色头发,脾气火爆,性格甚至比佟竹本还要更傲慢一点的女孩模样跃然眼前。
“就午饭后,还有晚饭前一点时间,如果你有空,除了午饭和晚饭,我每天都可以转你1000。”佟竹本说。
一千?
季欣琴只觉得他疯了。
就按他描述的时间撑死才两小时,五百的时薪,现在的金牌教师也不敢这么报价的吧。
“不行。”
“钱少了?两千也可以。”
加价是可以这么加吗?
季欣琴都被说的有点心动,但依旧没改口:“不是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