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竹本不明白了:“那为啥呢?”
季欣琴:“第一,我觉得还不至于上个学要到保护的地步;第二,我从来没有带过家教,我挺担心自己误人子弟,毕竟那是你的妹妹;第三,要是我到你家去被人看到了,万一又有人说我们闲话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去38班捞你一次。”
前面佟竹本一直认真地听着,讲到第三点时他忍不住扯了下唇角。
关于这个提议,好像也就不了了之。
不知道是谁嘴淬了毒,当天中午坏事就找上门来。
和国庆那会不同,现在职高食堂不对外开放。老余有在家长群通知这事,孙瑜瑾大抵是忙得忽略了消息,忘了说。
季欣琴对此事毫不知情,还和之前一样去食堂,打好饭菜才被告知除了职高的学生卡其他支付方式都用不了。
眼看前面的人打了菜也不刷卡,后面站着的男生直接暴躁开腔:“搞什么东西,能不能快点。”
季欣琴回头,看到一个蓝毛穿得叮叮当当的,一副吊儿郎当不耐烦的样子。
“抱歉,我不是这的学生,我不知道只能刷卡。”季欣琴虽然对面前人的印象不好,但总归是自己耽误了人时间,还是客客气气地。
她正要抽身离开。
“站住!哪里来的?”蓝毛把餐盘搁到桌台上,丝毫没有就此结束的意思,“咱学校啥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嗯?”
季欣琴视线一滞,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又睁开,明显感到对方来者不善,紧攥着颤抖的指尖。她没有回头,只想当没听见,顿了一瞬的步伐开始加快。
“看来庐中的好学生似乎没什么礼貌啊。”忽然有两个男生堵到她面前,硕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很明显,他们是一伙的。
季欣琴面容僵硬地抬头,周围被这动静吸引来的目光不少,但大多抬头看到那些人凶巴巴的眼神又怯怯地收回目光,心虚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其中除了学生外,还有老师。
看来向外界求助的希望不大,季欣琴不再沉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怎么知道我是庐中的。”
这话恰好正中其中一人下怀,骄傲道:“看吧,我二舅说最近有庐中的人借咱们的地盘上课,你们还不信。”
“嚯呦。”另一个一唱一和,“既是用了我们的地盘,该知道谁是主人了吧。”
蓝毛弹了弹手指,上前想要去抓季欣琴的手臂,被季欣琴一把弹开。
季欣琴不再妥协,瞪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你们刚刚也说了,我们是借,庐中支付了相应的场地费用,所以是租赁关系,不是主仆关系。”
仰天笑声响起,这女孩居然天真地和他们讲起了道理,是不是还感觉自己很威武?
当时在庐中以理服人的那一类说辞,在这里没有一点用武之地,甚至还让人觉得可笑和幼稚。
正好这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蓝毛身后响起:“怎么打个饭这么慢,人家奶茶都凉了啦。”
季欣琴余光一瞥,看到一抹金色的大波浪。
她正要拉蓝毛走,转眼看见围在中间的季欣琴,眼神立刻阴了下来。
季欣琴也立刻注意到对方不友善的表情,只还没来得及认出来,对方先一步开了口:“就是她,上次人家看了好久的手表,被她抢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季欣琴想起来在哪见过面了,是当时给荔枝挑礼物的时候。
但是这完全就是颠倒黑白。
看他俩这关系,蓝毛为那大波浪出头的概率是很大了。
但蓝毛反应诧异,不可信地笑道:“你还被她抢了?”
大波浪哑然,过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要不是佟紫多管闲事……”
“佟紫?”蓝毛皱了皱眉头,脸上划过一瞬的迟疑,不过很快便不当一回事,还借势调侃,“难怪刚刚那么硬呢,原来是找着过靠山,不过最近她好像都不来食堂。”
大波浪委屈可怜地靠在他身上,和那天抢表时判若两人。
“行,既然这样。”蓝毛偏过头,当着大伙面看向季欣琴,“你给我女朋友道个歉,再赔个表,上次的事连同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季欣琴就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她曾抱有一丝期待周围有人,哪怕一个,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但是事与愿违。
“那天,是你女朋友想要抢我的表在先,若是道歉,也应该是她对我道歉才对,店里有监控,都可以查。”季欣琴还在尝试让他们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
周围又是一阵轻蔑的笑声。
季欣琴不知道他们笑从何来,直到其中一个人说:“笑死,那家店就没监控。”
闻言,大波浪瞬间有了底气,抱着蓝毛的胳膊扭来扭去地嚷嚷:“我看她手上那个表就不错。”
殊不知这话已经触了季欣琴的逆鳞。
爸爸妈妈的定情信物,自己从小带到大的护身符。
他们想抢?
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若是打起来,男女力量悬殊,加之孤立无援,自己也绝没有任何胜算。
季欣琴倒吸一口凉气。
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群虎视眈眈的人,她面不改色地说:“佟紫的哥哥,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