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齐以渔捅了个对穿,震惊之余是恼恨,他憎恶着这个妖怪。因为齐以渔,尚光不能复生,他的师弟也死了,他一直想不通为何易将行那么高的修为会被齐以渔一个毛头小子害死。
他撑着破败的身体,勉强支撑自己不会倒下,他问了齐以渔,而齐以渔嗤之以鼻。于是他又被激起怒火。
“如果你当初乖乖束手就擒那么不会有任何伤亡,修真界也不会像如今一样动荡不安。齐以渔你真的是个丧门星,早知道就应该一开始把你困起来,这么多人死在你的手中,你怎么会如此不知悔过。怪物,怪物!”
他以为齐以渔会生气反驳他,会质问他,难道他齐以渔的命不是命吗?可在章毕云眼中齐以渔的命是最贱的,最廉价的,一文不值。
少年等着他说完,没有回应也没看他,继续抬脚迈步。
章毕云看见了一片血红,而后长剑又刺入了他的身体。
那日揽玉门死了不少人,尹白烨回门派的时候看见了从阶梯蔓延下来的血水,就连刻着揽玉门三个大字的牌匾上都挂了两个尸身。
唯有小半弟子活了下来,尹白烨问他们情况,他们也只是嗫嚅着好半天说不出话。
“是齐以渔做的,他来了,所有拦他的人都死了。”
说话的是一个新入门的女弟子,她前些日子堪堪筑基,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腿都在抖,扶着身旁弟子才能站稳。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尹白烨听见齐以渔的名字后心中像是埋了一根刺,那根刺扎的愈来愈深。
女弟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对上眼神了,我都吓得给他跪下了,可是他没理我。可能是冲上去伤他的弟子太多了,没顾的上我这种人。”
其余弟子也点了点头,他们也躲在旁边。他们的修为太低了,冲上去也是送命,所以都躲了起来或者没有攻击过齐以渔。
说是屠门是因为伤亡惨重,并且被一个从本门叛逃的弟子屠杀实属难听,揽玉门的颜面不止微损,况且章掌门也因齐以渔毙命。
各修真聚集开了这场会议,他们在商议如何除去齐以渔这个毒瘤。
齐以渔的修为他们估计在合体期,而他手握多法器,已经几乎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整个修真界都没有几个人能达到这个高度。
前有渡劫期修士尚光仙尊因不明原因陨落,后有其徒易将行合体期,死于叛逃弟子齐以渔之手。
如今修真界寥寥,更无人可达更高境地。
主理人瞥着尹白烨的面色,而后微微俯下身子:“在场只有尹道友的修为能与那妖修拼上一拼,况且还有神剑在手。在下认为,以尹道友为首讨伐妖修更为合适。”
掌心覆盖在心口处将胸前的衣攥紧,在那日的屠门后,尹白烨就曾与齐以渔对上过。他知道齐以渔会恨他,只看那双眼睛,尹白烨就宛若跌入冰湖,从头到尾冷得彻底。
他想要规劝齐以渔,偏忘了自己才是最没资格说话的那个人。不知为何,自齐以渔从揽玉门离去后,尹白烨获得不少机缘,也正因此才能追上齐以渔脱缰的修炼速度。
齐以渔的修为是靠易将行一手堆积起来的,确实进步飞快,但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眼前的少年高束长发,身形纤细,就像一个陶娃娃,外表瓷实,体内亏空。
他没想过杀掉齐以渔,于是与他过招时是留手的。齐以渔拧着眉,每一招都杀气必现,手中剑气愈发强劲,一击直指命门。
尹白烨躲闪不及,眼看着那剑尖直抵心脏的位置最后停在了几寸间。他惊讶于齐以渔的行为,欣喜抬头,却见对方难看的神色。
少年的表情如同受了侮辱,手背青筋清晰可见,指节泛白。他丢掉剑,咬着下唇,闭上眼急促呼吸,再睁眼时看着尹白烨的双眸。
“你就这样侮辱我?”
尹白烨不懂他的意思,后来反应过来,齐以渔似乎是以为他没有拼尽全力对战是为了羞辱他。他想要解释,又听那人道。
“又是用了什么保命法器,没想到我把易将行送你的东西都烧了你还是有这么多法宝,真是低估了你。”
齐以渔方才是抱着杀死尹白烨的想法刺出的那一剑,剑尖却无法没入跳动的心脏。他认定是这个曾经的大师兄耍了手段,一番口舌之争后甩手离去。
于是乎,尹白烨更加认为齐以渔对他怀有情谊,齐以渔不舍得夺他性命。心底坚信了规劝齐以渔的心思,可做错了事情还是要受罚的,小师弟杀了很多修真者,盗了不少法宝,都是要一点点补偿回去的。
若是齐以渔能知晓尹白烨的心思怕是要再骂上他几回,现在修真界恨不得他魂飞魄散,还指望着将功俗罪的幻想成真,不知是真的蠢还是伪善。
这边的尹白烨抱着私心接受了修真界给予他的重担,另一边的齐以渔又躲在涧边钓起鱼来,这是他新学的陶冶情操的技能。刚开始他不愿接触与鱼类有关的事情,但后来不知是不是心境的变化,竟也能静下心接受了。他还是不吃鱼,钓出来的东西最后还是会放生。
鱼尾甩动,几颗水珠从少年面颊旁滚落,他眯了眯眼,将鱼丢入木桶中。木桶下垫着一张画作,被压得看不清具体画了什么。
连着好几日,齐以渔总是能收到这种画作,他刚开始有些羞恼,而后便当做无事发生。不因其他,那纸上落青正为春宫,两人肉/体纠葛不分彼此,水乳交融,落红点点。
其中之人一人不知,而另一人正为齐以渔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