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晚了还不睡觉,小心让怪物给你抓走!”
“什么怪物,我都这么大了,还拿这个吓唬我。”
男孩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对母亲的威胁嗤之以鼻。
“你不怕怪物总怕修真者吧,齐以渔最喜欢吃不睡觉的小孩了。”
那孩子闻言把东西放下了,他慢慢躺在了床上嘟囔着:“我听好多说书先生都说他残暴,但在话本子里还不是被一剑杀死了。”
……
一室茶香,少年静坐于雅室,随手拿起盏盖拨去残沫,翘着二郎腿听着楼下慷慨激昂的说书声。
“就在此时,那揽玉门首席弟子尹白烨手腕一转,看白刃一闪直朝那歹人刺去。宵小已深受内伤,躲避不及一剑入怀,口吐血沫再无还手之力!
他道:'尹白烨,我当你做师兄,你却狠得下心来斩我。'
昂然的弟子板着面孔,剑刃更深入了那人皮肉几分:'齐以渔,你作恶多端,我便替师门清理门户,受死罢!'”
台下众人聚精会神,可说书人抿了口茶水展开纸扇子挥了挥,看似是不准备讲下去了。
“怎么不说了?最后结局是什么?”
有人着急地喊,说书人背对着台下人神秘道:“这是展颜书店的新书,欲知后事还请诸位亲自探寻了。”
雅阁之人也跟着饮茶,轻蔑一笑:“没有能力对付我,也就只能用这种方法过瘾了,这群修真者真丢人。”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重新穿戴整齐走下楼。斗笠的薄纱遮盖住他的容貌,从指尖甩出去的钱袋子刚好砸入伙计的怀中。
“雅间二号。”
“得嘞,爷慢走!”伙计笑着将他送出去,面前乌压压站了一帮人,看起来来势汹汹很是不好惹,不知是不是来寻仇的,他吓得立刻躲回了茶阁。
为首的修士年长,花白着鬓角腰板却很直,他仰着头声音低沉:“在下拜仙台莫枝宴,奉命斩杀你这妖修!”
拜仙台?
齐以渔略有耳闻,自他叛逃后,修真界无数门派打着各种正义凛然的名号前来追杀。其中最为难缠的便是拜仙台,杀他们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后来一群。
虽说在齐以渔身上他们折了无数弟子,但也因此让其声名鹊起,更是年轻修士选择门派时的首选。
当今最大坏蛋的对立面,那肯定是要多高尚有多高尚了。拜仙台直接靠着齐以渔掀起了一个新浪潮,拿着齐以渔做噱头赚了不少好名声。
思至此,齐以渔早就烦他们了,名声他不在乎,但是这种伪君子做派总让他想起一个恶心的人。
面前的老家伙还在喋喋不休讲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无谓是齐以渔如何道德败坏品行不端,又如何辱没了修真界的名声。说到激动之处还掏出了佩剑朝着齐以渔一顿比划。
对面大抵是表演型人格,但他喜欢表演齐以渔却没心情看,他计划今天去盗了古汝门的法器,有了那个法器他的修为能够更上一层楼。
一个法器也没人用就摆在门派里保护,这不是浪费吗?为了杜绝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齐以渔决定牺牲自己去占有宝物。
“不好意思,今天有安排,你碍事了,要清理一下。”
他打断了莫枝宴的唠叨,空手夺过劈来的剑,折断对方的手臂将利刃送入其心脏。
“我没带剑,只能用你的了。”齐以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元婴后期就来挑战我,脑子不太好使啊。”
其余拜仙台弟子连元婴都没有,更是只凭着一腔热血就来了,他们大多没经历过实战,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杀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明明实力远不及齐以渔但还是前仆后继地来送死,而齐以渔也凭着东道主的使命感送他们上路。
一瞬间,那些修真者作鸟兽散,有几个甚至是爬走的。
莫枝宴的血只沾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抖着,仍讲着:“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会遭报应的,总有人会杀了你。我们是对的,而你是一副恶劣做派……”
就连死前还念着那所谓的正念,搞的齐以渔差点都要笑了,他俯视着跪在地面的人,嗤笑着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几年间,修真界古汝门、乾真派、诸锦派等多门丢失宝器,揽玉门遭遇灭门之灾……”说话的人看了看坐在前列的尹白烨,他不知道怎么讲揽玉门的遭遇。一年前,章毕云抽了风般携几名长老和各派正义之士去找齐以渔报仇雪恨。
“斩杀这个不肖子弟!本尊要为揽玉门清理门户!”
齐以渔正和他那个魔奴听曲儿呢,兴致正好,看了他们一眼后直接转过身继续听。
章毕云一边嘶吼一边冲向了齐以渔,章毕云的修为不算高,卡在化神期好久好久了。他没意识到的是齐以渔的修为以及这些年他掳来了多少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