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横拦住了腰。
她整个人重重栽倒在他身上。
天旋地转。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额头进一块晒过太阳的乳胶海绵,可他肋骨又像竹节,撞得她胸口生痛。
她鼻尖抵着他胸口,听到如擂心跳声,却分不出来源。只觉他闻起来混合了苦杏仁和皂角两种味道。让她本能地又吸了一口气。
如果舔一下他的脖子会怎么样?
周寅醺醺的大脑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却想不出原因。
全凭本能,她这样做了。
拇指摸上他的脖颈,紧接着是耳垂。
【OOC警告】
疼痛让一切陷入了一种诡谲的混乱。
周寅张口那一瞬间,许望舒整个人都崩成一根弦。
"周晏..."
他想试着推开她,却牵拉到后背,疼痛让他手指一顿。
可是就是这一顿,碰上周寅骤然向前的动作,他感觉到手指陌生的触感,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那也是她。
她——
他不敢再动,任凭那种湿滑的触感在他颈边爬行蜿蜒,像蛇一样盘上他的理智。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朵,背后神经酥麻游走。
"您没事吧?"
司机的声音传来。
"没事。"
他语气平稳,但几近要把舌头咬碎。鲜血弥漫口腔,却如同汽油,只差一把火。
司机仿佛没发现他们的异样:"好像撞到什么动物,这里有鹿,我下去看看。您先等我一下。"
关门声响起,许望舒刚想松一口气,却下一瞬间,因脖子上痛感呼出声。
她的虎牙贴着他的血管。
"周晏..."
血管一跳一跳,仿佛在垂死挣扎。疼痛,酒精催化着欲望,蓝色火苗在神经末梢煎熬。
可周酉某刻的声音从他脑海里阴冷响起,把那把火浇灭。
「你在这装什么清纯呢?」
过去的痛苦回忆让他下意识开始挣扎。
"求你...好疼..."他出声哀求,想推开她,声音却钻进了不知道哪个模糊而遥远的黑洞里。
脊背发颤,他崩溃地意识到他在重复历史。
直到齿尖陷落,带血的月牙浮现。
许望舒急促地呼吸起来,瞳孔无声地放大,指甲几乎嵌进手心。
他本该挣脱。
可厌恶与期翼,两种情绪混杂成一片泥淖,于是痛苦变成邀请,拉着理智回归渊薮。
这一刻他甚至希望车祸真的发生。
至少不必面对现下不堪。
*
口腔充斥血腥味的瞬间,周寅被混乱的本能几乎撕裂。
耳边同时闪动着两个声音。
【OOC警告】
【异常历史数据回溯中。】
好吵。
她头皮发麻。系统的痛和毁灭的乐,让她像进入新大陆的殖民者,狂热地看着旧世界崩塌。
世界被切开,再次重组。
某个浓重黑夜,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她把许望舒抵在玻璃窗前。他背对着她,单手直撑着玻璃。背脊肌肉起伏,脊柱沟分明。室内只有雨水声,和他很浅的喘息声。
"会被看到的..."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能不能什么?"她似乎问的很好奇,放慢动作,感觉到他无意识地把手往她手里拱着。
"...关上窗帘。"
他居然没说让她「不要在这」,只是让她拉窗帘。
她故意往前进了一步,于是他几乎抵着窗,掌心贴住冰凉的玻璃,呼吸在镜面蒙上雾气。
"你看外面的办公楼,还有人没走呢。"
惨白射灯下他脊背肌肉绷到极限,绯红色混杂了汗水铺下来,像一层玻璃釉,美丽而脆弱。
暴雨骤然猛烈起来。
风雨刮过他的神经。雨水倾泻而下,树枝飘摇的越来越厉害。
闪电划过天际。
他再也忍不住呜咽。城市的灯火,碎在他眼睛里。他额头无力地磕在窗上,身体跪落到地上。
她脱鞋踩上湿滑的大理石地板,擦了玻璃上的污渍。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似乎仍未平复,声音里还有些发颤,轻声问她。
周寅不知道这个「他」是谁。
"后天。"她听到自己顿了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雨声。
"那周六演出,你会来吗。"他似乎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抬起眼睛看她时睫毛湿漉漉的,但是面上已经是清醒克制。
周寅看到自己躲开了他的眼神。
"我要和他姐姐吃饭。"她说。
她转头舔上他脖子上被咬破的伤口时,看到他低声笑着,像是嘲笑这种欢愉,可一滴泪同时落下。
*
只有血的味道在她唇齿间停留,咸涩微腥。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黑暗中,只有许望舒痛苦而急促的呼吸。
"停下。"
一个声音从她心里破土而出。
【警告:数据冲突——】
【角色行为偏离设定值】
"你好蠢。"她听到女人冷笑起来,"你没发现你在伤害他吗?"
——是谁在说话?
她的拇指还在他耳边,却感觉指缝里温热湿润。抽开手时,她赶紧对着光看了一眼,发觉不是血,是他的眼泪汇聚在指缝里。
抽开手,剩下的眼泪便无声地滑进鬓角。
她缓慢从许望舒身上起来,巨大的不真实感裹挟了她。
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用疼痛让幻象碎裂。
她终于清醒过来。骨头咯吱作响,像坏了的木偶的金属关节。
刚刚的那是什么数据?他们在——
"您没事吧。"司机终于回来,声音有点惊慌,他抬起车内顶灯往后看去。
"周小姐,现在的情况有点棘手,我们...我们似乎撞到了一个人。"
她几乎无法思考这句话。
【恭喜解锁支线剧情:天地壹号运输公司】
【支线任务1:和受害人完成对话】
新的系统任务在她眼前闪烁。
而灯光里,司机的脸是一团模糊的马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