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藏在狗肚子里的人的尸块。”
“是啊!警察同志,你说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们怎么做的出来的?!”
傅衡川哼了一声,心想凶手都杀人了,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他示意蒋若楠把环卫工跟垃圾清理站老板说的话都记下来,又询问了另外几名垃圾清理站的工作人员,但都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傅衡川干脆把现场交给了赵东青,自己以去找其他线索为由,跟窜天猴似的窜出现场,然后麻溜的钻进自己开的那辆suv警车里。
楚屿安静地坐在警车里,低头敲着键盘,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刺眼的太阳光通过车窗落在右边的侧脸,勾勒出他流畅完美的轮廓,柔和又细腻。
傅衡川一时间看出了神。他觉得穿着奶黄色外套,被阳光裹住的楚屿整个人就像一只恬静的漂亮大布偶,四肢着地,昂首挺胸,尾巴缠在毛茸茸的爪子下,可爱又迷人。
楚屿似乎是察觉到傅衡川灼热的视线,敲键盘的手跟着停下来,他抬起头:“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傅衡川猛地回过神,随手关上车门,“哪那么快,我把现场交给老赵他们了,我们回高立德家那边去,看掏粪掏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掏出其他尸块出来。”
“有这个可能性,但可能性比较小。”
“怎么说?”
楚屿给聊天的人回了最后一句,就把手机放回外套的兜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表情格外平静地说:“高立德夫妇把肚子塞满人体碎块的阿拉斯加犬的尸体光明正大抛到垃圾桶里,说明当时把死者杀害并碎尸是突发情况,可能是一时兴起杀了对方,也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热血上头,失手把对方给杀了。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们夫妻俩杀害死者完全是临时起意,所以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在把死者碎尸之后,以他们认为不会被警察发觉的方式毁尸灭迹。”
傅衡川反驳道:“可他们这个方式不还是被我们发现了,不是么?”
“这只能说你这次运气不错。”楚屿在傅衡川刚要开口的那一瞬打断他,道:“j省位于南方,气候湿润,现在是5月下旬,已经入夏,尸体腐败速度远比其他季节要快,如果不是垃圾清理场那个老板人过于好心,把狗的尸体埋进干燥的土里,而不是选择把狗的尸体弄到荒郊野外丢掉,那我们还能找到藏在狗肚子里的人体组织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
垃圾清理站不远处有一块荒地,常年有野生动物出没,如果垃圾清理站的老板选择把狗的尸体抛到一荒郊野外去,运气好的话,狗的尸体连同藏在肚子里的人体尸块完全腐烂,只剩下一张狗皮,但人体的骨头还在,等着他们去发现。但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在垃圾清理站老板把狗的尸体跑到荒郊野外的当天,狗的尸体就被荒郊野外的食肉动物给叼走,然后吃掉,那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所以楚屿说的没错,这次他们运气不错,碰到一位善良的人,而高立德夫妇俩运气差了点,没能如愿。
“但这种处理尸块的办法如此费劲,又有不确定性,要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就很容易露馅,高立德夫妇怎么会选择这种高风险手段处理尸体呢?而且,”傅衡川依旧还是想不通:“而且,如果他们想要毁尸灭迹,那为什么还要把死者其他骨头留在冰箱?这不等于一切都白干吗?”
这也是楚屿想不通的地方,两个行为之间太过矛盾,根本不符合人的正常行为逻辑。
除非这个人是个神经病。
以及……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另外一种可能?什么可能?”
楚屿道:“高立德夫妇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有人不想。”
傅衡川瞬间就明白楚屿的意思:“你是说,高立德夫妇杀了死者,在毁尸灭迹的同时,有另外一个人在场。他可能是帮凶,也可能是主谋,他跟高立德夫妇毁尸灭迹的理念发生了冲突,所以趁着高立德夫妇碎完尸后,把死者部分骨头藏了起来,然后放进冰箱里?”
楚屿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傅衡川额头青筋暴起,愤怒道。
楚屿不为所动,对比起乘胜追击,他目前最要紧的事,还是想着怎么填饱肚子,“傅支队,你能不能……”
傅衡川仿佛是他肚子里蛔虫成精似的,斩钉截铁道:“不、能。我给你点了外卖,就在高立德家附近,我们现在过去,刚好可以吃。”
楚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