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怎么样一张照片，会让高研研到死都要拿走呢？

楚屿接触高研研的时间不算太久，也不算太多，这个心灵敏感又脆弱的小女生不爱笑，但心地善良，很喜欢帮助流浪的小动物，咨询室里那只黄色大肥橘就是高研研救下来的。甚至每次到他咨询室来，还会很客气给他们两个买点水果点心，以及大肥猫所需要的猫粮跟罐头。

即便后来自己跟她说不需要，但高研研依旧还是算着日子把猫粮跟罐头送到咨询室门口。

这样一个小女生，对方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还是撞见不该看的画面？

“楚医生，你说，我爸妈为什么总喜欢让我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啊？我是独立的个体，有属于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不想按照他们的规划走，我有自己想选择走的路。”

“楚医生你知道吗，我根本没办法跟我爸妈沟通交流，他们每次都说尊重我自己的选择，但是我做出自己的选择他们又不乐意，所以一开始为什么要说尊重我的选择呢？”

“我也不是恨他们，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控制欲太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楚医生，你说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魔法呢，有魔法的话我就可以变成小猫咪，就不用每天听我爸妈唠叨唠叨，也不用活得那么累了……”

“楚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楚屿，楚屿？”傅衡川看他想得这么入神，用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想什么呢？”

“没有。”

傅衡川明显不相信，他用手臂拱了拱楚屿，道：“楚顾问，你这就太见外了吧，有什么想法分享一下呗，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

“我啊！”

楚屿：“……”

“说嘛说嘛，楚顾问。”傅衡川使劲眨着自己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楚屿张口想说点什么，但一看傅衡川这二百五的模样，最后欲言又止，索性放弃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

傅衡川环视了房间一周，用最快的速度将房间的每一件物品都扫一遍，只觉得作为女孩子的房间确实有点过于单调。除了床上放着的哆啦A梦公仔，无论是桌子上，还是墙上，全都“干干净净”。

虽然高研研患有重度抑郁症，长期严重的心理问题造成脆弱敏感的性格，导致高研研行为举止和做事风格跟普通正常的女生不太一样，但这是在自己家里，还是在自己的房间，不应该这么“干净”才对。

不过傅衡川依旧还是不明白楚屿口中的奇怪是奇怪在哪里，房间过于干净整洁，只能说明高研研曾经可能回来收拾过。

等等，曾经可能回来收拾过……

“你的意思，高研研的父母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杀，所以很早就让高研研收拾东西别再回家？！”

如果是这样，那高研研房间这么干净就说得通了。

“是不是这样，你让人查一下她今年回过几次家就清楚。”楚屿道：“我说的奇怪，不是指房间摆设干净，是照片。”

“照片奇怪？不就是你刚刚说的，高研研特意把它拿走的事吗？”

“这是一点。”楚屿视线看向桌面上的相框，又将它拿起来：“傅支队，你还没发现吗，无论是高研研拿走的那张照片，还是其他照片，到目前为止，我们在高研研家里一张照片都没有看到，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这么一提，傅衡川立马就反应过来。

随着时代的进步，很多人家里未必会有实体照片这种东西，大部分人只会把自己拍下来的照片存在手机里，或者是照相机里，特意拿去照相馆洗出来放在相册里收藏的，少之又少。

但形成这个行为的前提是出生于新时代的年轻一代。老一辈人跟随新时代的脚步或许不再打印新照片，可老一辈人毕竟是从六七八九十年代走过来的，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一辈人，多多少少都会保留着在那个年代用胶片冲洗出来的照片。

——然而他们在高研研家搜查了这么久，却一张老照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