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春苑小区。
红蓝交错的警笛划破长空,五六辆警车齐刷刷停在小区门口,法医跟辖区的民警下了警车,一刻不敢耽搁提着勘察箱子用力挤进前来围观的人群里,急忙忙往楼上走。
邢南三人站在门口的位置,担心有人会进去破坏现场,一直守着,看到法医跟勘察人员过来,三人才穿上勘察现场的鞋套跟着走进去。
“你好,我是溧水区派出所民警大队队长刘盼生,请问是三位报的警?”
三人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刑警证递到刘大队长眼前,曹流光道:“刘大队长您好,我们是江宁市局刑侦队的,最近在查一起恶性学生被杀的案子,这不根据线索查到这对夫妇家吗,结果没想到人已经……”
提到学生被杀,又是江宁市局的人,刘大队长一下子就想到前几天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某知名高校一名大三学生在校公共场合被杀的事,态度立马严肃起来,“原来是市局的同志,失敬失敬,那现在这是确定冰箱里那些人骨是那名被害男大学生的父母吗?”
“现在还没办法确定,这不是才叫刘大队长喊法医过来看一看。”曹流光道:“具体的细节我们也不方便跟刘大队长说,纪律性问题还请刘大队长见谅……总之就是,这家死者是我们追查的另外一个被杀女学生的父母,不是那个男大学生的。”
“还有一个女大学生被杀了?!”
曹流光表情难过点下头,“对。”
刘大队长背后登时一阵发凉,紧接着就是满腔的愤懑,“这大学生在学校读书读的好好的,又哪里惹到那些杀人犯了?都是爹娘生爹娘养的,他们怎么干得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来!那、那现在该怎么做,我们辖区民警都听从市局同志的安排!”
“若楠,头儿还有多久到?”
蒋若楠从身后缓缓探出头:“我刚才发消息问了,傅队说快到了。”
刘大队长一听,插话问:“傅支队也过来?”
他的话刚落,傅衡川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就出现在楼下。
一分钟后,咱们英明神武的傅支队就踩着那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亮皮鞋走上来,跟个花孔雀似的,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像是过来办案的,是过来走T台的。
刘大队长跟傅衡川早年间打过交道,当时的傅支队还只是个小小的小刑警,办案子没少跟着领导往江宁市周边的区域跑,但跟其他新人刑警不一样,傅支队秉承着犯人当然要抓,但领导也必须要气死的原则,把各区派出所折腾的鸡飞狗跳,气的各区派出领导差点没心梗。几年过去,谁曾想这混账玩意摇身一变,竟成了刑侦支队长,还一副人模狗样的,谁见了心里不得说一声市局领导怕不是眼瞎了。
“哎哟,这不是老刘嘛,好久不见。”
刘盼山看到这混账玩意眼睛就疼,恨不得原地直接把自己眼睛戳瞎,省得眼不见心不烦,他抬眼刚想阴阳怪气几句,就被站在傅衡川身后的楚屿给吸引。
“这位是……?”
傅衡川的手自然搂过楚屿的肩膀,把人往前面带,一本正经胡扯:“这是楚顾问,我特意为了这次案子聘请的刑侦专家。”
曹流光跟邢南一眼就认出楚屿,听到傅衡川的这个介绍,两人瞠目结舌,随即曹流光小声问:“这不是咱们案子的嫌疑人吗,怎么转眼就成头儿聘请的刑侦专家了?”
邢南也感到很意外,但如今这刘大队长在,他也不方便问,只小声说两句:“你问我,我问谁?老大的事咱们也管不了,要不,你自个儿去问问?”
曹流光哪有这个胆子,谁不知道他这位傅队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这么敏感的问题,他要是真开口问了,估计回去就得从江宁市局滚蛋。
何况,他还答应傅衡川保守秘密,就更不可能去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刘盼山仔细打量了一下傅衡川口中这位年轻的“刑侦顾问”,有点怀疑傅衡川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来搪塞他,江宁市局里面哪有这么一号年轻的刑侦顾问,要是有的话,他这个经常跟市局打交道的人,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也可能是新调过来的,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刘盼山没多想,伸手想跟楚屿打声招呼,以表示友好,然而他刚把手伸出去,就被傅衡川用手给无情甩开,并外加嫌弃道:“老刘你手干净吗就伸过来,不知道碰到过尸体的双手都是细菌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刘盼山:“……”
众人:“……”
楚屿对此多少有点无语,他把手从傅衡川那边抽回来,跟刘盼山短暂握了一下,“刘大队长,幸会。”
刘盼山原本心里还在嘀咕能跟傅衡川混到一块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但看到楚屿主动把手伸过来跟自己握手,刘盼山瞬间又觉得,这姓傅的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人拐来给自己当苦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