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心里的这些嘀咕傅支队并不想知道，楚屿握完手后，立马跟母鸡护崽似的推着楚屿往案发现场里面走。

此时派出所的法医正在铺塑料布，旁边的助理打下手把所有骨头从冰箱里取出来，等塑料布铺好后，就将骨头小心翼翼放上去。

尸骨一共八大袋，都被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上面还保留着没有剃干净的筋膜跟碎肉，鲜红的血在低温下已经完全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可即便是这样，画面依旧触目惊心。

蒋若楠见状，瞬间捂起嘴巴。她在被调来市局之前一直都是干内勤的活，没出过外勤，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尸体，即便现在看到的是一堆骨头，但只要想到这是人骨，还是被残忍杀害后被碎尸成这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忍住跑到厕所呕吐起来。

邢南跟曹流光毕竟经常跟傅衡川出外勤，什么尸体都见过，但此情此景，还是无可避免犯起恶心。

“你们两个还杵这干什么呢，有没有点眼力见，新来的女同志都吐成这样了，还不赶紧去安抚安抚人家！”

邢南跟曹流光这才反应过来，麻溜的往厕所走。

楚屿看着法医摆弄的碎骨，直接脱口而出：“没有头骨跟盆骨，看来被另外找地方抛了。”

“那是肯定的，人体最硬的地方就是头骨跟盆骨，除非用大型机器碾成粉末，否则就算用切割机，骨头也能保存完好。”傅衡川转过头问法医：“怎么样，能直接判断尸骨的年龄吗？”

法医仔细把骨头全都看了一遍，过了好一会，才给出答案：“从所有骨头骨质疏松、骨赘（骨刺）跟关节面磨损的情况来看，死者是中老年人，但因为缺少头骨跟盆骨，没办法确定到底是男人还女人，要想进一步确认的话，我们这边没有那个设备跟条件，得送去市局才行。傅队，这个恐怕得你们……”

“行，我现在打电话通知市局的法医过来。”傅衡川随即给罗鸣打了一通电话，挂断后，又问：“这堆切块的尸骨能看出有几名死者吗？”

法医顿了一下，道：“我试着拼一下。”

傅衡川点点头，正要转头去问楚屿对此怎么看，结果转回去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旁边小警察看他有点急，给他指了指最里面的位置，“傅支队你是在找那位顾问吗？他往那个房间走了。”

傅衡川说了声谢谢，大步流星朝最后一个房间走。

楚屿没敢随便乱动，等技侦跟痕检拍完照取完证后，才用手套拿起桌面上的相框。

那是一个用竹子设计成的空白相框，上面落满了灰尘，由于房间里空气潮湿，竹子边缘还有些发霉。

技侦看他看得这么专心，又是傅衡川口中所谓的市局特聘的刑侦顾问，觉得这个人肯定很厉害，便忍不住好奇问：“楚顾问，这个房间我们全都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线索，这个相框……是有什么问题吗？”

楚屿刚要回答，门口就传来傅衡川怨妇般的念叨声：“楚顾问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打声招呼就跑这边来，这像话吗？！”

“傅支队。”

傅衡川挥挥手让技侦去外面看看有什么线索，等人都走了以后，才道：“怎么样，这相框有问题？”

楚屿把相框放回原来的位置，摇头：“没有，里面的照片被拿走了。”

“凶手拿走的？”

“不好说。”

顿了下，楚屿补充道：“但我觉得，这应该是高研研自己拿走了。”

傅衡川心里也是这么想，要是凶手拿走的话，这个举动毫无意义，毕竟人都杀了，也碎尸了，所有目的都已经达到，那欲盖弥彰就显得完全没必要。

“但要是高研研自己拿走的话，她为什么要拿走这张照片？”

楚屿陷入沉思，这次没有回答。

对于高研研来说，这张消失的照片肯定意义非凡，否则不会用相框框住摆放在自己床头柜的位置，最后还特意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