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恕与齐王说了半天话,闻莆老宦提醒,夜色深了,该休息了,齐王才随闻莆回寝舍休息。
齐恕睡不着,在庭院中踱步,见到小风匆匆过来,齐恕叫住她:“小风,你去哪里?”
小风向齐恕行礼,问道:“诸亿为您取东西还没回来。”
齐恕皱眉,“什么?”
”两刻前,有人让她到西院舍为你取东西。”
“我何时叫她为我取东西?!”
西院舍,那是太叔兼的歇处,齐恕想到齐兼对诸亿露出的色相,心道不好。
西院舍,卫士层层把守。
齐恕带着小风过来,太叔兼的随行家臣亲自作典门,上前拦道:“长安君深夜前来,有何要事?太叔已经歇下了。”
“我院中有一人,被假传到此,我来找她。”
家臣作思考状否认道:“不曾有人来过呀,您是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就是有人来说长安君让诸亿到西院舍取东西。”
“呀,这……”家臣讪讪笑道,…“这是长安君下的令,可确实无人来过此处,只是有一太叔府貌美的女奴自荐枕席,正在侍奉太叔。”
“有没有来过,我进去找一找便知道了。”齐恕压着火气道。
说着,便要边里走。
歘地几声,卫士纷纷拦住去路。
“你敢拦我?”
家臣道:“我说了,太叔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还请明日再来。”
齐恕磨着牙齿,目露森森冷意,语调冰冷地说:“把我的人交出来,我就不进去。”
“这儿没有你说的什么人,”家臣轻蔑笑道,“长安君,敬着你王族血脉,小人才称你一句长安君,别忘了你已经被废为庶人,你现在是庶人恕,此处是太叔歇处,你无权任意出入”
此时,寝室中传来难堪的猥亵声,女人的痛苦声和哭声。
“是诸亿!”小风急道。
齐恕抬手甩了家臣一巴掌,回身抽出小风的剑抵在他脖子上,怒喝道:“让开!”
家臣心颤抖了几下,却大喊:“拦住她!”
他看着脖子上的剑,虽有惶恐,但强自镇定,道:“庶人恕,齐国新法,杀人者死,今日你若杀了在下,就是齐王也保不住你。你若冲进去,卫士门就会将你当做行刺太叔的贼人乱箭射死。”
齐恕咬牙切齿,眼中怒意炽热,眼睑微收,几番颤抖,手上的剑几要抹过家臣的脖子。
家臣挑衅道:“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里面哭喊的,是太叔的奴隶,正在侍奉太叔,你年纪小,不懂事,她哭喊不是真的难受,是高兴。”
齐恕重重地朝他要害踹了一脚,足以令他断子绝孙,家臣没料到她会如此,顿时痛蹲到地上。
齐恕提剑指着拦她的卫士,怒吼道:“齐兼,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若敢欺辱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
诸亿的眼泪挂在脸上,她衣衫被撕破,丑恶的肥猪趴在她身上撕咬,太叔兼听到外面的声音,先是一个激灵,人都吓清醒过来,是齐恕那个屠子。
诸亿听到齐恕的声音,张口要喊,被齐兼掐住脖子捂住嘴。
齐兼一时慌得六神无主,忙问床前侍奉的家仆:“怎么办,那个屠子来了,她会不会杀了我?”
家仆也慌乱,左顾右盼道:“把……把她藏起来,藏起来长安君就找不到了,她找不到人就不敢乱来。”
被捂住嘴的诸亿挣扎着咬了齐兼一口,大声喊:“子恕——”
被咬的太叔兼吃痛地“啊”了一声,“啪”地给了诸亿一巴掌,将她打到唇角出血无力地偏在一边。
外面齐恕听到诸亿的喊声,抬剑打掉门口卫士的剑,冲进门里。
家臣捂着痛处大喊:“保护太叔!”
院中护卫的卫士立即层层叠叠出来,举箭对准齐恕。
家臣强忍痛楚,站在门边,喊道:“有贼人行刺太叔,格杀勿论!”
随着家臣下令,乱箭嗖嗖射来,齐恕被围困中心,一力抵挡着飞来的箭矢,还要护住小风。
“太叔,外面……”房间里的家仆战栗地说。
齐兼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的慌张变为紧张,另一家臣跑进来,看到齐兼衣衫不整的样子,露出白花花的肥腿,满腿腿毛,油腻又难看,闭了闭眼睛,对齐兼道:“太叔速将此女送走,冯恨将为太叔射杀齐恕。”
齐兼慌道:“你们要杀了她?不是只为本公子得到这美人吗?齐恕毕竟是王子,她要是死在这里,王兄会杀了我!”
房间里的家臣道:“齐恕在黛阳已得民心,她被废为庶人,民不称她为庶人恕,仍旧称其为长安君,几番创造有功,又有王宠在身,不杀她难道等着她回泠都与太叔争大位吗?”
“可……可……”
“太叔!冯恨已经下手,来不及了,臣与冯恨追随太叔,太叔的荣辱就是我等的荣辱,难道我们会害太叔吗?眼下她是庶人,擅闯太叔院舍,乱箭射死,与太叔无关!杀了她,太叔才能坐稳王储之位!”
齐兼被他的话慑住,杀了齐恕,他才能坐稳储位,将来成为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