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要怎么办?”
家臣推进来一个女奴:“今夜太叔从正厅回来便哪儿也没去过,也没有见过任何人,侍奉太叔的是这个女人。”
接着,挥了挥手,让人进来抬走诸亿。
诸亿被绑住手脚塞住嘴巴,被脱掉的衣裳也被一件不落地捡走,打扫完现场,让另外的女奴伺候齐兼。
齐恕在外面一人力战,终究寡不敌众,手臂上中了一箭,齐恕吃痛手上失去力气,眼见箭矢再度飞来,勉强挡下一箭,另一箭又射来,小风用剑鞘为她打下,可是外面的家臣分明早有准备,就是引诱她上钩,等着她来,置她于死地。
齐恕想不到齐兼如此大胆,就在行馆,在齐王眼皮子底下就敢对她下手。
巡视行馆的卫士长带着队伍交叉巡逻,听闻此处动静,快速赶来保护太叔。
家臣没想到齐恕剑术能顽抗这么久,估算着时间催促,“放箭!放箭!杀死刺客,保护太叔!”
箭矢贴着齐恕的脸颊飞过,划过一丝血痕,她凌厉的目光杀气腾腾,将剑从受伤的右手转到左手,凝聚剑气挡下一波箭矢,大喊道:“我乃齐王之女。”
行馆卫士长赶到院前,听到喊声,快速跑到院舍前,见果真是齐恕,立即带兵拿下门口家臣,制止里面的包围射杀。
齐恕获救,冲进屋内,并没有看到诸亿,只看到太叔兼正衣衫不整地抱着一头发散乱的女子。
齐王等人听到动静赶来,火光照亮整个西院落,齐王进来见齐恕左手提剑右臂流血脸颊被划伤,心疼着急地喊:“我儿……怎么弄成这样……医工,快传医工!”
太师瞿平左右大夫都被惊动,从行馆各处院落赶来,见此灯火通明箭矢一地的场景,心道不好。
进去一看,果然,齐恕受伤流血还破了相,她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女仆也受了伤,齐兼衣衫不整地出来跪在地上请罪,直呼自己沉迷女色毫不知情,他身旁还跪着那个凌乱的女子。
叫做冯恨的家臣跪在地上请罪道:“小人实不知来人是谁,她声称自己是长安君,可既无印信也无凭证,小人不敢放她进去,劝她明日再来,她打了小人提剑就闯太叔院舍,卫士以为是刺客,这才有了这场误会。”
“是啊王兄,臣弟毫不知情,正在休息,她就提剑闯进臣弟的寝室……”
“你不知情?!寡人的女儿在你的院落被你的卫士围杀,如此大的动静,你说你毫不知情?!”
“王兄,这……这臣弟胆子小,听见外面有刺客,也不敢出来啊!”
家臣冯恨喊道:“小人未见长安君印信,故而不识长安君,误伤长安君,小人甘愿伏罪!”
未见印信?齐恕被废庶人,何来印信。这分明是阴谋引诱齐恕过来,庶人提剑闯太叔院落,被当刺客射杀,罪也罪不到齐兼头上。
赶来的许颐和匡敦见情况明显不利齐恕,忙道:“敢问,长安君为何会来此?”
齐恕冷脸恨道:“我身边的诸亿,被人骗到此处,我来寻她受阻,听到了诸亿哭喊声。”
齐兼忙指身边的女人道:“这儿从未有过什么诸亿,从始至终服侍我的都是这个女人,你听到的声音……乃是她发出的。”
“不可能。”齐恕道,“我亲而听到诸亿喊我子恕,绝不会有错。”
“可我这处确实没有这个人。”
冯恨道:“右大夫主持新法,论罪要证据,长安君既说你身边的人被骗到此处,请问长安君,可有证据?”
许颐看向齐恕,齐恕默然,许颐又看向小风,小风道:“我亲眼见到一个男子到来找,说长安君让诸亿到西院落取东西,诸亿出来久久未回,我去寻她遇到长安君,长安君并没有让人叫诸亿拿东西。”
“那假传命令骗人的人可在此院中?”冯恨又辩道。
“我记得他的脸,把人叫出来,我就能认出他。”小风笃定道。
冯恨胸有成竹道:“为证太叔清白,请太叔叫出院中所有随行人,供这位姑娘辩认。”
“好,好,都叫来,都叫来。”齐兼道。
不一会儿,齐兼院落中的所有随行人员都被叫到院中,小风一一辩认,可是没有这个人。
“可有此人?”许颐问。
小风摇摇头,“没有。”
齐兼哭道:“王兄,臣弟清白了,臣弟没有骗人来,臣弟是被人陷害了。我若看上恕儿的人,我直接向她讨要就是,何必骗人来,恕儿也是我的侄子,我岂会对她下手,臣弟实不知情啊!”
冯恨道:“现下明了了,此处并没有所谓的骗人来此之人,纯粹误会。”
“不可能,诸亿一定在此。”齐恕恨道。
“长安君已经查过太叔院落所有人了,提剑闯院不够,还要搜院吗?太叔毕竟是储君,尊严何在?”冯恨为齐兼抱不平道。
“那就搜!”院已经闯了,人也挨个认了,不把诸亿找出来,她提剑闯院之事必定会被拿住大做文章,只有把诸亿找出来,才能翻转现状。
许颐很是为难,若真的搜了,又没有搜出人来,那情况更麻烦。
“搜!封锁行馆,诸亿不可能出馆。”齐恕不顾右臂血流,一定要找出诸亿。
冯恨勇而无畏地争道:“若搜不出人来,庶人恕提剑闯太叔寝室,搜太叔院落,又该如何论处?”
齐恕杀心渐起,死盯着冯恨,许颐见此,走到齐恕身边,暗暗伸手去拿她手上的剑,齐恕犟着不肯松手,许颐压低声音道:“小弟,不要冲动,你难道看不出这是计吗?”
谁会看不出呢,如此明显,谁能想到他们如此胆大妄为,在行馆就敢下手。
现在的问题就是诸亿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