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耳边人一如既往地有求必应,直教人想得寸进尺要求更多。
“相较各派高手,我还是太弱了,每每交手总落下风,”周白鉴道,“不如你教教我这傀儡操纵之术?”
这次却没能得到应允。
温清珩突然推开他,面色一红,道:“不。”
那红是一点一点漫上来的,从耳朵尖儿,到腮边,到眼角,平日里总是平静的眼里,带了些慌乱和情动的水雾。
更显殊色。
周白鉴就那样停住话头,半支起身子,抬眼盯着他看。
不说话,也不动。
烛影摇红,四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进一出,都慢了些。
温清珩垂下的眼睫颤了颤,想起身打破这种安静,可手腕上一直未曾松开的手让他又只得打消这念头。
紧合的窗突然开了条缝,小缕清风钻入室内,温清珩偏头,脸侧松散的发丝垂落至周白鉴眼前,风吹起鬓边乌发,那束发丝便携了檀香晃悠悠拂过周白鉴的眼。
周白鉴伸手勾住那缕头发,眉眼缱绻,哑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
温清珩说不出口。
很久之前他是教过周白鉴偃师之术的。
以前的帮主更加强势,知道如何趁着自己意识恍惚之时抢过傀儡的操控。
只记得有人帮他扶着腰,有人按着他的头,最溃散不堪近乎崩溃的时候,罪魁祸首的气息贴在耳边,哄着他道歉。
他只能无力地抓住不知是谁撑在脸侧的手,摇着头表示退让。
却换来更加肆意的冲/撞,他爬开,生着薄茧的灼热手掌瞬间握住冰凉脚踝,数根傀儡丝受了刺激,勒上他的脖颈。
他的腿已经开始细细地打颤,可身后的人依旧无动于衷,更不必说身旁帮凶,如同命脉的傀儡丝被人无情牵紧,不知何处伸来的手打开他,打狗棍碰到他时不禁让他狠狠一抖,紧接着它的主人将他摆弄成更加难堪的姿势,方便他的动作。
他只能承受,被动地咽下求饶的冲动。
再分不清身在何处,身边何人。
……
偷放进来的夜风并没有吹散热意,令人清醒,倒更教人心上的火苗势头更旺,一点点舔舐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周白鉴亲了亲手里的头发:“虎头山倾力相救,四大门派围剿下死里逃生,擂台大比后的种种,无论是失忆前后,我都已将子澜当作可以交付性命、相伴余生之人。”
温清珩抓着床沿的修长五指蜷缩了一下,道:“你……还有伤在身。”
周白鉴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子澜眼里,我是如此不知分寸的人吗?”
“只是因为喜欢,”周白鉴道,“喜欢到忍不住想要说出来,怕哪一天我回不来了就再也无法让你知道。”
嘴上突然一软。
温清珩离开些,呼吸间气息相缠:“别这样说……”
抬起的头被周白鉴立刻按下,身影交叠,隐匿在落下的帷幔后。
同一晚,不同于此室安逸,巫蛊教发生了一件大事,巫蛊教副堂主意外身亡。
收到消息的巫蛊教之人方才在小巷角落低声议论完离去,一旁的垃圾堆中冒出双眼睛,又迅速消失在乌云遮月的几秒。
于是不多时,周白鉴便也得知了此事,给报信的丐帮专业乞丐塞了碎银后,迅速换身夜行衣翻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