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太乙玄门,没证据动手打人,天王老子来了,周白鉴也要说一声正当防卫。
付钰被手下止血后喂了丹药,缓缓醒了过来,只是看起来没了先前的精气神,面色虚浮地望着周白鉴。
周白鉴持续输出:“谁给你们的缉捕权,官府吗?既如此,这太乙玄门与凭着纸笔之费当上挂名衙役的恶吏又有什么两样,捉影捕风,到处吓诈,扩大地方私权力,声生势长,目无王法,你们置永福律例于何地?”
耳边传来窃窃细语声,付钰皱眉,哑声道:“一派胡言!”
“当然,换做官府要怀疑我,逮捕我,我自然配合,”周白鉴话锋一转,突然转向愣住的衡官,随意抬起手并在身前,尾音上扬,“大人?”
衡官:“……”
让他逮捕?他??问题是他敢束手就擒,他就敢缉捕吗?!
这厮突然抬手委实吓了他一跳,衡官后退一步,想起了些不太好的事。
抛去个人恩怨,恰值沔都官吏探访民情的特殊时期,这么一群无处不有的地痞流氓,再和上次一样聚众搁官府大门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好看。
衡官真诚建议:“付堂主,来日方长,依下官看,丐帮之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大人所言甚是,门派间以后免不了常来往,何必起争执伤了和气,”周白鉴道,“更何况我也正准备拜访太乙玄门。”
在场众人目露疑色,也有人反应过来嘲讽一笑:说了这么多,还以为是个不好惹的,不还是怕了,不敢不去么。
付钰看了温清珩一眼,缓缓道:“既然如此……”
周白鉴言简意赅,语出惊人:“丐帮申请重回镇山盟,五大门派商议通过后,自是要去太乙玄门拿信物的。”
端的是最淡定的陈述语气,没一点商量的意味。
付钰的话戛然而止。
如果不是山述川倒吸了一口凉气,出了些活人动静,周白鉴大概以为温清珩又出手硬控了几秒。
太乙玄门的人表情扭曲,“你以为镇山盟是那么好进的……”
周白鉴:“盟费如果不多我可以接受。”
“不是……你……”
周白鉴给出诚意:“搞活动丐帮也可以捧个人场。”
那人怒道:“痴心妄想!太乙玄门首先不认可。”
周白鉴点头:“是么……”
“废话,”玄门弟子看向他们的副堂主,“付堂主当然……”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那阴险无耻的丐帮人拿着他们副堂主尚可医回的断臂,对于习武之人,这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有何区分。
“又打不过你们,何必说些道貌岸然的废话!”
山述川阴阳怪气,稳定发挥:“诶,此言差矣,什么道貌岸然什么废话,怎如此不尊重镇山盟传统。”
“你!”
付钰冷声打断:“现镇山盟坐镇四大门派,按盟约超过半数同意才可入盟。”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丐帮与各帮派相交甚少,且太乙玄门表态在前,很难有人会帮丐帮说话,哪怕是三年前都无人会站出来提议留下丐帮,更何况如今这个局面,要做到只有一个门派反对,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热闹的人想到三年前丐帮墙倒众人推的下场,甚至开始有些同情起周白鉴,大费周折争取入盟,落得个这般难堪的处境,何必呢。
亦有人忌惮那默不作声的偃师,生怕场面闹僵再次被伤及。
周白鉴上下抚了抚怀中人的脊背,紧绷的人便瞬间卸了力气,抵在肩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眯着眼,从蹭乱的发丝间流露出不善的目光。
“那太乙玄门……”周白鉴掂掂断臂,“意下如何?”
付钰:“同意又如何?其他门派反对丐帮还是要被拒之门外的。”
丐帮入盟也好,毕竟只有放眼底下看着,才不足为惧。
周白鉴:“你这一票可能代表太乙玄门?”
付钰:“可,情况紧急之时,我有权代为决定镇山盟中事宜。”
他好似不是很怕自己这票成为入盟的关键,毕竟要说丐帮与其他三大门派之间的过节,可比和太乙玄门要深得多,尤其是武当,一直坚定追随着太乙玄门,必不可能遂了丐帮的意。
山述川摇头,对陈生道:“武当是不用想了,少林又一直保持中立,谁的面子都不给,而济世堂,自从七长老沈闲一句道不同不相谋,自请拜别师门又入丐帮后,两派关系便一直处于尴尬状态。”
陈生:“确实如此,我们唯有相信帮主并非行事草率之人。”
忽闻一声大笑从二楼雅间中传来,正当众人惊疑何等人竟不用下楼接受搜查时,只见那位丐帮帮主竟大步迎了上去,高声慢语道:“废了好些口舌拖时间,终于把您老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