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江也带着人从山洞出来,他双目圆睁,胡子翘起,“哪有什么秘辛?娘子莫要骗人,秘辛在何处还请告知!”
“蓝凤高不是就在你眼前吗,秘辛为何要来问我?”言华皱眉,对此等下三滥人有些气急。
可李江丝毫不在意,还觍着脸贴上来,道:“娘子莫要动怒,取了秘辛对你我而言都是好事!”
“我竟不知你何时能代表李氏了,”言华冷笑道。
“奴姓李,自为李氏着想,娘子若是知晓秘辛是什么,还请告知一二,这样奴也更方便将其取回。”
“取回?那何时是你李家的东西,便是也轮不到你一个奴才做主,”邝也没忍住张口斥责。
“李氏的事同你无关,”李江未给戴着黑巾的邝也半分眼色,只盯紧言华,“还请娘子告知。”
平日里能言善辩,对这种人竟说不出话来,言华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站在一旁的蓝凤高确实没忍住笑出声来,“要你同我合作,你不愿,看看你的族人是怎么逼你的,你们中原人当真是好笑!”
言华眯起眼睛看他,“家中有奸,必当捉之,至于你,难不成我要如狼共舞?”
“言小娘子前几日可不是这样对我说话的,有意思!”蓝凤高玩味一笑。
言华越发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紧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扣动扳机,只轻轻一抬手,藏在袖中的袖箭便发出一箭。
蓝凤高伸手将将捏住,言华袖中又一箭紧跟而出。
这一箭同当日射谢染时一模一样,速度极快,蓝凤高避无可避,只来得及闪身。
箭矢从他腰间擦过,红衣破碎,露出森森白骨。
一箭威力竟如此之大,蓝凤高看了看自己被掀掉一块皮肉的腰,恼怒之余越发对言华此人生了好奇之心。
秘辛倒是不如人来得更重要些,梧桐子的流言莫不是真的?
蓝凤高转念之间便换了个念头,他侧身冲身旁的中年人低语了几句,那中年人如鹰般锋利地眼睛便看向言华。
霎那间,中年男人鬼魅般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伸出修长的五爪,掐住挡在言华身前那人的脖子,随手一掰,人便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
“保护娘子,快拦住他!”李江疾速开口。
李氏族人顾不得惊恐这人的速度,便似盾牌模样,一个接一个地挡住中年男子靠近言华的路。
中年男子看不到言华的身影,便将魔爪伸向了挡住他的人。
李氏族人同他缠斗起来。
而这一边,邝也亦拔剑便朝蓝凤高席卷而去。
混战发生在片刻之间,此时的赵李两族同时对外,蓝凤高身边的蛮獠一个个倒下。
蓝凤高也因腰间受伤不再像方才那般游刃有余。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弯月挂在天上犹如一把利刃。
胡统尚未出现。
蓝凤高嘴角挂上一抹暗色,随即他使出全力将邝也的剑挑飞,然后他用蛮獠语说了一句什么,中年男子便率先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坏了,他要走!”丢了剑的邝也来不及拾回,便高声道。
一直盯紧中年男子的言华发现他的胸前起伏越发明显,是耐力不足。
但此人速度奇快,能轻松捏碎人骨,厉害如斯。
果然,中年男子在数十个蛮獠的掩护下,护着蓝凤高顷刻间便撤出数米远。
赵李两大家族仍旧追逐蓝凤高。
“把秘辛交出来!”
“蛮獠休走!”
赵明庸喊得一马当先,人却落在最后。
可蓝凤高此人要走,便无半分犹豫,随手将言华之前给他的那方冒充秘辛的地图一抛。
‘秘辛’从天而降,落到远处,俨然是赵明庸的位置。
“言华小娘子,再会!”
话毕,蓝凤高往东方燃起的火焰看了眼,便任由中年男子带着消失在了原地,只徒留那数十个蛮獠断后。
‘秘辛’果真被赵明庸先捡到,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秘辛看一眼,追在前头的李江便放弃蓝凤高回过头来抢秘辛。
蓝凤高走了,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秘辛上。
在亲卫的掩护下,邝也也趁机拉着言华往西侧山下去。
东边火势已得到控制,谢染定是事成,朱黎没事。
言华也放心了。
“接下来还要劳烦你照看一二,朱九溪会接手下塘村村长的位置,生意上的事有慕声在,你只管收钱和必要的时候出面吓吓人,”言华仔细交代。
邝也点头,“你也不必担心谢染,我派去的人会帮你拦下他。”
“嗯,”言华忽然笑了,“若非你是谢皇后的得力干将,真想与你交个朋友。”
“那还是别了,”念及尚且被抛在山上的谢染,还有一会儿还得替她拦住谢染的自己,邝也打了个冷颤,嘀咕道,“哪里还敢跟你交朋友?”
山下有一人牵着马匹候在一旁。
“这是游亓,我外出结交的好友,不涉朝堂也不是我们邝家的亲卫,他会护送你到京兆府。”
“多谢,”言华抱拳行了一礼。
邝也摆摆手,“不必了,快走吧。”
“游亓,你随便照顾照顾就行了,不用太认真,”邝也看着游亓一本正经道。
言华笑了。
游亓却不爱笑,只冷着一张脸点了下头。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