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少爷回来后沈熙就没那么多空余时间出来玩了,扰的顾奕只得在屋子里苦读。
“扰尘,你觉得行军打仗帅吗?”顾奕趴在桌子上,上好的紫毫在孩子被孩子叼在嘴里。
“啊……”孟章心里实在不喜欢行军打仗,但是为了迎合主子,他故作高深地想了想,“男儿就应该一身战功。”
“对!我要去当个可以杀敌的武将!”顾奕猛的站起,他的眼里有着无比的向往,说着将那只好紫毫“啪”的一下按在孟章手上,“送你了。”
自己兴致勃勃地跑出屋子。
孟章看着手里价值千金的紫毫,将这千金重的东西挂回了原来的位置,丁伯教育他,作为下人就不应该觊觎主子的东西。
顾夫人也告诫他,作为少爷的伴读,不能对沈熙动歪心思。
那些日子老爷为了一批货物去了巴蜀,持家的夫人一听说顾奕要当武将,就差没抄起扫把打上去,毕竟她给孩子的蓝图是一朝状元郎,可不是生死未卜的边塞将士。
顾奕的奶奶,那个慈祥的老妇人却帮着孩子说话:“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他还小有什么不能尝试的呢。”
“阿娘,这边塞遥远,来回的家书都要……唉,我一想起就觉得苦闷。”顾夫人弱似杨柳的放下手里的扫把,捂住自己的胸口,“阿奕,你想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娘亲吗?”
“我……”顾奕躲在老妇人身后,脆弱的志向开始动摇,“我想天天看到娘亲。”
孟章早知道顾奕会这样想,所以他在旁边只是装作阻止,不费功夫的站着。
顾夫人很满意她儿子的回答,反倒是老妇人有些可惜了,像是在惋惜这国家丧失了一个青年将军。
“少年郎行军打仗,家国亦要选国。”外面传来男子爽快的声音,随着孟章在一旁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人物,后面是沈熙和……那只大白鹅。
众人一起跪下:“征北将军,大军师。”
原来是沈家大哥。
两家人开始激烈的讨论男儿该不该当打仗一事,顾夫人软硬不吃,沈将军要不是为了他妹妹的央求也不会参合这一脚,说是他的好妹妹已经决定要和顾奕一起上战场。
只有大白鹅坐在一旁,悠哉游哉地喝茶。
那只大白鹅生的好看,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孟章在他的背后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很干净的客人,结果大白鹅一个转头,就与他对上了眼。
“你盯我多久了?”大白鹅开口没有“鹅”的叫唤,却是很温润的声音直接叫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章垂眸自以为这等大人物看不到他。
“我说你。”大白鹅走到孟章面前,“抬起头来。”
世人皆知国师有个好徒弟,一身清高不可亵渎,叫闺中少女臆想。
孟章慢慢的抬头,他仰头看到大白鹅,真的长得很漂亮,可是以他多年做仆人的心理,他看出那湾浅笑里面的不怀好意。
“阿骊,怎么了。”沈家大哥问。
“这孩子有趣,不知贵府可否叫我借走一日。”大白鹅心里算盘打的“噔噔”响,顾夫人也没有拒绝。
大白鹅没有顺理自己的羽毛,毫不在意地面的泥水沾湿衣袖,他蹲下身子,将视线与孟章齐平:“顾扰尘,想吃凉糕吗?”
孟章歪着脑袋,他又从大白鹅的眼中读不出情绪。
“客,您的袖子脏了。”
“哦?”大白鹅歪过头将雪白的衣袖拉来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盯着孟章,“就说想不想吃。”
孟章他家曾经富裕过,养过一只大鹅,可是那大鹅没有面前这只白净。
家养的大鹅野性十足,曾经追着孟章啄。
面前这只温润又雪白,孟章想揉一把。
“客,小的只是一个下人。”孟章的言外之意是他无法拒绝。
大白鹅笑了:“好,现在就带你去。”
在孟章尊卑有别地低下头的时候,大白鹅伸手揉了一把孟章的头。孟章被大白鹅揉了脑袋,还还不了手,这不亚于被隔壁家的大鹅啄,还不能还手。
大白鹅牵着孟章的手走出了顾府。在大街上,因为这大白鹅过于耀眼,路人无不看着一两眼,孟章实在是不习惯,他从来不是人们视线的主角。
“顾扰尘。”大白鹅边走边说,“你喜欢顾府吗?”
“老爷、夫人和少爷,还有老夫人对小的都很好。”孟章如实回答,这是事实,因为进了顾府他就再也没有挨过饿。
大白鹅的脚步突然停下了,他转身抱起了孟章。
“啊?”孟章压着惊讶,可是这是他第一次享受这么高的视线,还有这般亲密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