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叹了口气,年泱也叹了口气。
俞落言望着几个人,将手中的剑放在桌子上,稍稍卸下防备:“她……”
“!?”几人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俞落言轻咳一声又不说话了。
谢怀:“她?”
花船在水中缓缓流淌,随风左右无目的地在湖中央,窗敞开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湖水。
俞落言又接着道:“她,不喜欢我。”
青岚犹豫道:“如何说?她对您很上心啊。”
俞落言思考后,珉了珉茶。
一只手握拳抵在唇边静静思考。
谢怀一头雾水:“你们什么谜语人啊?都背着我知道这么多事。”
如同接龙一样,年泱也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难处。
“苏安锦被逼着娶邻国皇子……”年泱坦白后,心中像是松了口气,落下一块又一块的大石头。
“当真!”
“嗯,要帮我想办法吗?”年泱深绿棉衣,骨骼分明的手指低落的垂在桌边,苦恼的点着桌子。木桌子被敲出闷声:“我不愿意,可皇后殿下铁了心要四殿下联姻,我无法左右这些事情,但我明了四殿下也尽力拒绝了,我想……我也应该做些什么。”
褚青岚思考片刻低声询问道:“如果皇室铁了心,那就是一个圣旨的事情,但若是可以在圣旨下来前,四殿下和你愿意放弃所有远走他乡,直到秋后。那就是无法联姻的地步了。”
“你有想过后果吗?”年泱抬眸问到。
年式依旧会被牵连,四殿下和亲无果,那还有长公主,二殿下,以及年纪太小还未出阁的五殿下。可你也不会放弃年家的,这不是你。
“我自然不会。”年泱将茶一口喝下:“我想喝点酒。”
暮岁将果酒送上来。
“皇室就是外交时候的牺牲品啊。”俞落言感慨道。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来,他面无表情中透露出木讷:“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
“不是,就是好奇俞将军为何有这样的感想。”
“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别的方法吗?”
“有啊,让邻国主动放弃。或是让她们重新使用其他办法维持两国交情。”
“主动放弃是吧,俞将军去将那国拿下。”
“……你厉害。”俞落言扯了扯嘴角,“能拿下,我就不会让他留到明日。”
谢怀嚼嚼嚼:“别放弃啊,你总不能,去当侍?”
年泱:“你去当……。”
谢怀:“你当。”
“你才当。”年泱嫌弃道,“狗都不当。”
“遇见喜欢的人当就当了。”谢怀忽而撑着脑袋,“我若是喜欢一个人我要把握住……世间能掌握的东西少之又少,能选择的自然要自己选啊。”
谢怀无所谓的抬起眉,打趣的话他倒是会说。当初被苏安锦纠缠的时候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年泱笑到:“你就这能耐,争吵都不想赢啊。”
“赢了有什么好处,我还是不给你们火上浇油了,你们的情况一个比一个复杂……”
褚青岚 眼光不禁被船外淅淅零零落下的春雨吸引,雨丝将湖中大大小小的圆一个又一个的化开。褚青岚心情稍稍好些,他的愉快是与几个好友交谈后紧绷的线缓缓松开,他轻柔的捏着眉头。
船外山水如油画,雨水泛起雾气,将景色模糊了棱角。
船缓缓驶过几座桥下,路过小贩的叫卖声和雨,成为他们谈话的轻噪音。
若是远处望去,就能见着几个风格气质不一的男子坐在船上难以移开目光。
当然,一群人就是这么站在岸上望着船,就想一目船上的仙容。
年泱对目光极其敏锐,望着远远的一群人打着伞都要望来的目光。轻轻蹙着眉,青岚望了一眼他看过的方向默默将帘子拉上,拉上的角度刚好能遮住该遮住的人,又不至于看不到赏心悦目的风景。
年泱:“她能给我的都给了,我不想令她为难,也不愿另外一个男子的幸福被我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