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稳回到东崖县时,距离不过六天。
平安带着暗卫一盆一盆的将苦叶草搬进院子中。
青岚望着东崖县的唯一一条往返的路,还有四天时间安平……你可以回来吗?或是直接带苏安姚回京城……万一与安平错过怎么办,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远方一个熟系的身影驾着马车奔驰而来,稳稳停在青岚面前。
安平一跃跳下马车:“主君,您还好吗?”
褚青岚点了点头道:“还好……”不自禁向马车看去
东崖县的女使便上前放下木几,女使伸手挽着老太太下来。
老太太锤着要散架的骨头,打着哈欠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直到眼光触碰到面前气质不非的年轻人她才不紧不慢的出声道:“?您是哪位?”
安平连忙介绍:“这是我们主君。”
“失礼,失礼,老娘没见过你,莫怪莫怪。快带我去看看你们的三殿下吧。”
褚青岚连忙带着她进入府邸。
“……”
“不太对。”她将把脉的手放下。随后补充道:“症状不对”
“嗜睡,长睡不醒,但对外界声音动静是能感受到的。到底是那里不对?”
“你就是和南依南熏他们学习的的小郎君啊,学了多久?”老太太依旧笑呵呵,就好似问今天晚上吃饱了要不要一起去散步呀
“可能两个月有余,在下才学疏浅,虽有此志向但缺少历练和时间,只会些皮毛。”
“有天赋.”
“症状都不错,但要考虑的因素多着了,三公主常年体弱体虚,还中过毒,现在又继续中了另外一种毒素。运气真好啊,能被我碰见。”她低声笑着,拿起自己的药罐罐,然后拿起丝布包裹地大小不一的针
手法轻柔果断,在她身上扎上几处,苏安姚奇迹般苏醒了过来。
“怎么调理都补不回来了,这样破败的身体。”苏安姚被褚青岚扶起。
褚青岚蔫蔫道:“香茗和南依说有在调理……”
她们没告诉你,这种调理是重塑肉身,大补内置?重要的还是歇息静养?你这公主简直胡闹,不想活了何苦为难这么多个大夫?
褚青岚还想说些什么。
“那些话估计都是三公主联合起来诓骗你的。”她哼唧一声背过身道, “带她回京吧。”
“她至少要睡六个月,好在这种毒素冲突中带着缓和,也算是在帮她修复中的一环,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能否活下去,只能靠小郎君的了。”她呵呵笑着,看着苏安姚。
苏安姚疲惫的睁着眼睛,打量着床边的老者。老者手抵在鼻子下毫不犹豫的看回去。
“咳咳,我的身体我自己……”
话还未说完老者直接打断。
“不必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只看事实。严格来讲,我们素不相识。但退百步来说,你救了我的徒弟南熏南依,所以应该给些谢礼做些什么,比如说治好你。”
“救人只是举手之劳,孤原本就不求回报……何况南熏南依不过是被牵连的可怜人。大师愿意救治安姚,安姚定重谢。”
“不必,在下甄霏,只求三殿下可以护南依南熏衣食无忧一辈子。”
甄霏。
这个名字在褚青岚舌尖绕过一圈,是个很好的医者。
“好,不过他们不需要大师担心,他们可以养活自己,其他地方苏安姚在力所能及的地方都会帮,方才大师说的,我都听见了,谢谢您。”苏安姚闭上眼,稳了稳后睁开。她已经想好后续的安排了,随后将所有亲近的人都喊了进来。
甄霏 平安,安平,暮岁,青岚以及暗十 。
她轻声吩咐,声音小之又小,随风散去。若不仔细听就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知道,三殿下已经是用尽全部力气了。
她吩咐完了,看着她们恋恋不舍:“我……不在的日子,自己保重。”她笑着拿出代表身份的玉牌放入青岚手中:“你是驸马,是整个王府的主君,但青岚请你随心做自己,去替我做决定也好,与其他小郎君游玩也好,在我身边要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像你从前那样。你就代表着我们仪和府。”
“至于府中大小事都交给安平辅佐,其余的有劳平安了。”
“姑娘这是什么话,只要是您我们心甘情愿。”安平声音染上哭腔,不舍的握住三公主的手。
苏安姚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将你们一直当姐姐妹妹对待,一直如此情谊深重,府邸若是出现变故,带着值钱的东西保护好主君离开,皇帝将我若有若无的对待宫中安插人手也会为我说话,但变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我身体如此之差皇帝只会怪罪于我。”苏安姚微微出神。
平安低沉声道:“交给在下吧,在下会守护好和议公主府的。”
她轻轻吻着褚青岚的发顶,捏着他的发尾。重新看向甄霏:“开始吧。”
甄霏点了点头:“接下来这些时间,就算是假寐,无论怎么样都喊不醒你,但是你。苏安姚,你必须谨记你是谁,你若是迷失,那便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苏安姚咬着牙:“我会的。”
甄霏将针一根一根扎入她身体中,全部都扎入后她再次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