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给钱。”
阿尔法战舰的舰桥上,朗将手里的牌全部扔向桌面,光粒子组成的卡牌边缘磕出一点点位移和色散。
“少废话。”
“做什么白日梦呢,你现在抖一抖你的袖子,能抖下来一团暴风雪。”
深空通讯对面的人发出嗤笑,一双腿翘在桌上,同样将手里的牌扔出去。
亚伯特·李端着他的保温杯,一副悠闲的姿态。
“当着我的面藏牌,小金……小家伙,你觉得我是眼瞎吗?”
“出于好心,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裤子拉链开了。”
朗压根不接他的话,只是轻描淡写地看对方一眼。
“如果你不期望自己当众遛鸟的样子飞满整个宇宙树内网,就别敞着口到处晃荡。”
“从规格来看,它也不太值得炫耀。”
“什么?”
亚伯特本能低头,伸手翻一翻自己的制服下摆。
然后一堆牌从他垂落的袖口处叽里咕噜飞出来,真正如雪崩一样掉落一地。那些凝聚成形的细碎光粒子瞬间失去实体,向着四面崩散开来。
“当着我的面藏牌,你觉得我是眼瞎吗?”
好整以暇地将对方之前的话还回去,朗嗤笑一声。
恶豹是这样的,卡兰不在身边就会变得锱铢必较且嘴毒。
“你们这一对……”
被气笑的第一军军团长用一根手指点了点他,咣一声将保温杯放下。
他的裤子好得很,压根没开口。
“真**的记仇。”
“况且什么叫‘从规格来看,不太值得炫耀’,我放你**的*!正常尺寸标准及格线以上怎么就不值得炫耀了?你骄傲个**,管你是大是小,和你的伴侣在一起,我看你压根没机会用。”
“可是我有伴侣啊。”
朗慢悠悠地说。
傻子才顺着对方的逻辑玩自证,他不仅不玩,还要把台面全给拆掉。
“现任,而且恩爱。我黏他黏的不得了,恨不得每天三次对他说我爱你;他更是非我不可,一会看不见我就要想念我。”
“有些人很可怜,离婚之后连询问近况的电话都接不到一个,说着协商后和平分手,可另一方压根就没将这当回事。他还意识不到,失去伴侣的男人的价值连一张揉皱的汉堡包装纸都不如。”
“也只有所谓的‘及格线以上’这一念头,还能勉强帮他找回岌岌可危的自尊。”
实在是恶毒。
一般人在攻击时会回避要害位置,但这位金乌舰队的前任舰队长不一样,他专门拿着冰锥往大动脉扎。
“劳伦斯怎么能忍你这么多年的?”
亚伯特真诚发问。
“他在家养比格吗?”
“你当初要是进了我的部队,不出三天我就要将你的屁股抽开花。”
所有人都觉得眼下第一军和新一代第五军混着第二军,正在边境线上拉大锯。可事实上双方的最高总指挥各自坐在自己的舰桥中,开着深空通讯在打牌。
“因为我的长官不需要通过嘲讽部下的恋情来获得尊严,和一些自己收不到晚安吻、还心心念念地记挂着标准及格线的人不一样。”
一伸手复原了两边的牌,金棕色眼睛的男人抬一抬下颌。
“还来吗?再来你也是输。”
两个出千高手坐在一起,比的不光是打牌技术,还有作弊技术。
“滚滚滚。”
亚伯特没好气地挥挥手。
“看把你得意的,一聊到伴侣你就美了,忘情了,精神状态飞天了。”
“你现在叫得响亮有什么用?那位陛下是愿意给你撑腰,可我猜你的伴侣最近不在小玫瑰星域吧?”
“他不得不离开,所以才会在走之前冲到我面前示威一通,只为给你撑腰。”
“在或者不在,属于我方军事机密,没必要告知你。”
“更何况——”
朗的声音拉长些,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
“法赫纳可不需要大量空间跃迁指挥舰的牵引,他可以实现无限制即时跃迁,走的也不是常规通路,要试试看他的速度吗?”
“试个鬼。”
对面的军团长翻出一个天大的白眼。
“我是吃饱了撑的才想试这玩意儿。”
“天之琼被它咬碎一半,你是觉得我的阿尔法战舰比天之琼还硬?”
他的年糕状态和真诚状态可以做到无缝切换,堪称神奇。
“要不是你们在小玫瑰星域搞得鸡飞狗跳,害我被上面发警告,我压根不想同你们扯上关系。”
“你家那位陛下什么时候发表公开讲话?别逮着我一只羊薅,最好将第三军第四军全部扯过来,然后你们这群人相亲相爱地全锁死在小玫瑰星域。我实在是不想陪玩了。”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不喜欢打仗,打仗烧钱。我只喜欢挣钱搞发展。”
“那你就松松手,别卡得那么严。”
安西新航路开通的事情,卡兰大致同朗提过一两次。
眼下Ignis-海德曼联军的人在往黑斯廷斯星域跑,这种事情说大挺大,说小倒也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