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先遣部队和第二军支援部队，在黑斯廷斯星域与小玫瑰星域的交界处对垒了近一周。

亚伯特·李看起来自由散漫如同咸鱼，但这位军团长的实际行动却完全相反。

嘴上说着大家拖一拖、拖出一个蜜月期，结果刚挂断同卡兰的通讯，对方便立刻调集了就近岗哨星球的舰队，不给人反应时间直接压至边境线附近，主打一手先斩后奏。

好在朗盯得够紧，自始至终没放松过分毫警惕，在大门被敲响的同时立刻集中起剩余舰队。

“他还是人吗？”

海因茨面无表情地发表评论。

“卡兰说他在大军压境前刚友好地打了个招呼，结果下一秒就开始踹门。”

“如果你和我没关注着边境岗哨站，现在他已经来家里串门了。”

“他喜欢打长期围困战。”

坐在指挥舰主座上的男人摇摇头，把帽子重新戴回脑袋上。

朗的心情也不怎么好，他原本计划在解决完小玫瑰星域的事务后，同卡兰一同返回Ignis，结果现在看来美梦泡汤。

第一军这块牛皮糖缠上就甩不掉，打肯定打不得，忽视又忽视不了，以至于他的伴侣得自己回去开会。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速度慢或是拿不准决定。如果复盘过他所有的战役，你会发现亚伯特很善于卡时机。”

“就像原野上的动物捕猎那样，以一动不动的无害姿态蛰伏很长一段时间，一直等到目标露出可乘之机为止。一旦被他瞄准破绽，他就会猛然加速出击，动手发难比谁都快。”

“所以要打吗？”

海因茨也因此而叹气。

亚伯特遭人恨是有理由的。被这种年糕沾到身上，输了割地赔款，赢了没有痛快的感觉，怎么算都亏。

“我看你一直在分队伍，卡兰那边需要？”

“我会把海德曼的人分给他。”

这是另一个令朗感到头疼的话题。

他的伴侣罕见地要求带走一部分兵力，可谓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视情况而定，我在未来可能会前往帝国一侧。”

深空通讯中的陛下说。

“不是近期，阿方索还没那么快。但随着哈默拉的移民到来，意味着海德曼需要更多常驻军队维持秩序。”

“将蒙诺留给我，詹姆斯与仍旧被关押在Ignis的埃尔林我会一并带走，这支队伍暂时由我全权调动。”

“就算不直接参与战斗，我也需要一定的人手负责物资调配。”

“我已经从海德曼的驻军中整理出五万，这是目前我能够挪出来的部分。”

朗拍一拍海因茨的肩膀，示意对方别再围着自己转圈，他被转得眼花。

“你同他们一起，你也给我回Ignis去，起码能开个会、然后见见奥莉维亚和苏莱曼。”

结果第二军的临时代理军团长绷着脸，脑袋摇得斩钉截铁。

“不行。”

对方说。

“我留在这里，留在前线。”

朗差点伸腿踹他，胳膊猛猛勒在朋友的脖子上。

“你是总指挥还是我是总指挥？我让一个人滚的时候，对方最好少说废话赶紧照做。”

他警告面前的人。

“我现在心情不算好，没工夫同你拉扯。”

“小玫瑰星域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剩下的主要是同亚伯特对线，你留在这没用——那个混账东西不讲基本法，你玩不过对面。”

然而海因茨抓住他的手臂，绿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所以我得留在这。”

“你安排，你指挥，但我要亲自同亚伯特打打交道。”

“我不能一直将难打的仗丢给其他人去打，那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意义是什么？之前同流窜武装势力和地方部队打照面的情况我经常遇见，没道理碰到亚伯特就得回避。不过在没有完全的把握前，我服从于你的调度。”

朗严肃地看了对方一会，然后莫名其妙地笑出声。

“行行，你们这些犟种一个两个都很离谱。”

他用手指了指对方，然后又眼不见为净地挥一挥。

“今年的Ignis开起会来可真是见了鬼……你不去我不去，卡兰说小霍尔曼半路要跳车——所以这算什么？多边单亲家庭会议？每组参会人员都要神秘减半是吧？”

“三个伴侣不在身边的人扎堆开会——抱歉我说错了，现在是两个，另一组八字没一撇——你信不信那份怨气能把会议室整个淹没？”

海因茨明显被这个形容哽住，站在那里沉默片刻。

最后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点不太明显的怅然来。

“去年的Ignis很热闹……”

金发的男人低声说。

“大部分人都在，哈尼夫、奎里纳他们，卡特，你，卡兰，还有柯克和奥莉维亚，包括大卫也一起……我当时高兴的不得了。莎拉和艾琳没能赶上有点可惜。”

“但是今年哪里都不一样了。大卫不会参加，他以后再也不会参加这样的节日了。”

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嘴，朗无视朋友那想要杀人的视线，将海因茨的嘴巴捏成鸭子形状。

“还伤春悲秋起来了，少罗里吧嗦的，赶快给我哞哞叫两声听一听。”

在挨了狠狠的瞪视后，笑嘻嘻的人终于松开手，又飞快地弹一下犟种的脑门。

“回去。”

朗将命令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