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一切都很好。”

小霍尔曼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和他算是当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骗人。”

海因茨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将声音压低。

“你将我当成小孩子骗吗，卡特？”

“我已经过了会把圣诞老人和寒号鸟的故事当真的年纪了。”

他忍不住靠着兄弟的肩膀，用手臂抱住对方：“我有眼睛，也有心，我看得见是怎么一回事，你同之前状态不一样。”

“之前在Ignis你总找他说话，看见他就忍不住笑，可现在你连对着我也轻松不起来。”

“我很难不去怀疑，你们之间是不是朋友吵架了。”

“况且你们全部将我当笨蛋。”

Ignis的指挥官眼角眉梢都耷拉下去。

“瞒着我，不告诉我，在首都星的时候就这样，现在依旧这样。”

“到最后，我通过新闻和伊莲娜的报告才知道你们和霍斯特的事情——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我甚至试图告诉自己那是假消息。”

“可我是个成年人、是个年龄不比你差多少的人呀，你总不能一直将我当孩子看。”

小霍尔曼沉默了一会，最终再度拍拍对方的后背。然后他顺着床沿往里挪一点，侧着身体躺到床上。

海因茨立刻凑近挨过去，像小时候最喜欢做的那样，紧紧地贴着他躺下。

“我现在确实很忙，不能时刻同你们见面，而这不代表我不在意自己的家人。”

慢慢地抓着对方的手臂，颜色稍浅的绿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又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那些掺杂着白色的金发。

“工作方面的事我可以不问，我理解一些情况下你的任务和我的任务需要保密，但你自己呢？你自己的事情也不能告诉我？”

霍尔曼的现任家主叹了口气，搂着兄弟的肩头没有移动。

确实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成年男性和他一样高，身体也比他结实些，甚至将床铺的空间挤掉一半。

曾经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年幼的海因茨抱起来，对方偶尔一次生病会闹得比其他人更厉害点，一整个晚上只要躺下就嚎哭个不停。于是他沿着霍尔曼家的老宅二楼的长长走廊，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左手抱累了直接换成右手抱。

“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卡特最终说道。

他的声音依旧和缓而温柔。

“也和朋友吵架没关系……我很喜欢阿方索·加西亚，但我们不合适。”

海因茨的嘴里能塞下一颗全天然牛心西红柿。

“啊？”

这个简短的发音完完全全地表达出了他的困惑。

“谁？不……我没懂。”

Ignis的指挥官想要坐起来，但是坐到一半又躺回去，看得出他的脑子开始混乱。

一些直觉系生物是这样的，预感的雷达时灵时不灵，能觉察到不对，可不对的点就不一定摸得准了。

他之前的“和穷苦男友私奔论”只是在开玩笑，却一点也没想着玩笑会照进现实。

“我没明白……你和他怎么会……是因为他将你扣留了一段时间？还是因为他用什么东西威胁你？”

“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将手指压在兄弟叭叭个不停的嘴上，小霍尔曼更正了对方的说法。

“喜欢上一个很有魅力的好人不奇怪，小雪球。”

Ignis指挥官唰拉一下从后脖颈红到耳朵根，发挤出一点威胁性质的声音。

“不准用那、那个称呼喊我！”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是艾琳的锅。

在LV299星球的极光原雪林区度假时，海因茨因为年纪最小，被刚上任没多久的伊万强行裹了一层又一层防寒服，直到将整张小脸也一并埋进去，走在雪地里如同一只摇摇摆摆的企鹅，一旦摔倒就爬不起来。

有一种冷，叫“家族管家觉得你冷”。

毫无同情心的女孩为此哈哈大笑，边笑还边看好戏似的用手臂捅捅卡特：“看看，看看！”

她说。

“不觉得他像是一只刚滚出来的新鲜雪球吗？穿得又白又圆，还会顺着坡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