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詹森·卡维泽分给你,你去带他。”
“对于眼高手低的人需要做的是将对方扔进泥里,让这没见过真正世界的人亲自滚一遍,再来同我汪汪叫。”
蒙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是很明白这样的安排……”
“能用。”
卡兰的回答很简短。
他将战俘的脑袋稍稍翻过一遍,粗略看到一些挺有意思的东西,翻太多对方会变白痴。
“好用。”
“出身于首都星的老牌世家,就是他最大的价值之一。”
“这位中校不太喜欢盎贝·格鲁萨,不如说厌恶多到快要漫出来。他的家族铺路铺得太好,才养出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傻瓜,让他敢于当着不辨敌我的其他人的面不知收敛地痛骂格鲁萨。”
“这些都不是最紧急的事务,可以慢慢处理。”
温和地说着,星舰主导者重新迈步往舰桥的方向走。
“也不用背负太大的心理压力。”
“现在你为我工作,那些首都星的家族无法再向你施压。”
蒙诺点点头,准备问问对方具体想要自己做什么。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见身旁的陛下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法赫纳转接的外部通讯挂进来。
“我被人骂了。”
卡兰望向通讯另一端含着笑的男人,第一句话就是告状。
陛下现在换上一副忧愁的表情,长长的白色睫毛也一并垂落下去,显得哀愁又苦闷。
变脸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有人觉得我不是一位好皇帝。”
蒙诺眼见着那位原本笑嘻嘻打招呼的第五军军团长嘎嘣一下坐得笔直,神情也变得格外严肃。
“谁说的?”
朗问。
金棕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目光甚至在蒙诺身上停留一瞬,像是在分辨打量,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谁对你说了这样的话?”
高兴的白山羊摇一摇不存在的尾巴。
“你打算帮我讨回公道?”
明知故问的那一个将双手背在身后。
“我的骑士长会无条件地维护自己的陛下吗?”
“嗯。”
男人一句废话都没有。
“告诉我名字,我去把他揍得爬不起来。”
在这一瞬间,蒙诺在心底为詹森·卡维泽升起遗照、挂起挽联。
他在首都星挨过对方的殴打。彼时朗·苏这位该死的劫匪用膝盖抵在他的胸口处,差点将他的内脏毫不留情地碾出来。下手狠毒的男人不仅一枪给他的肩膀崩开花,还用一把断了刃的短刀顶在他的喉咙上划出血痕。
对方的“揍到爬不起来”,大概率是真的爬不起来,要进治疗舱的那种。
“我先走。”
前任指导员当机立断,不想在现场多停留一秒。
他会替卡维泽象征性地默哀一会。
“我先去舰桥处理随行人员相关的工作。”
实在没忍住,卡兰站在原地低声笑了半分钟。
等笑够了,收获到足够多愉悦的陛下才抬起头来,望着神情依旧绷紧的人。
“别担心,我处理完了。”
不再逗弄自己的伴侣,他轻快地点点头。
“就是想试着同你告个状。”
“我还从来没做过类似的事,很有趣,也顺便读取到了一些关于格鲁萨的有意思的情况。”
这是实话。
他没人能告状,但是找他告状的人可不算少。
本质上那些大臣们在议政大厅撕得你死我活,都是为了挤到他面前来给政敌落井下石。
如果有花边新闻记者能溜进议政厅,大约可以收获不少传世名作。
朗没回答,只是伸手摸一摸对方的脸颊,目光继续端详了伴侣一会。
全息呈像的光粒子凉凉的,无法将体温也一并传递过来。
“真的没难过?”
“嗯,其实我现在心情还不错。”
星舰的主导者说。
“不久之后法赫纳会启程。你再等一等,马上就能见到我。”
“说不定下一次、下下次你睡醒睁开眼,我就已经悄悄来到了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