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好了吗？"

南岁菀拍拍手上泥土，几步跨到他身后。毫无防备地凑过头，温热呼吸拂过他侧脸，带着淡淡桂花香。

温少虞身子骤然一僵，连呼吸都屏住，耳尖泛起一抹红。

"天呐……"

南岁菀看清画作那一瞬，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纸上少女跃然而出，眉眼灵动，神态娇憨。

"这真的是我？"南岁菀惊喜拉住他衣袖，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以前寨里那些粗汉给我画的，一个个都跟地府里恶鬼似的！你画得也太好了吧！"

她偏过头，亮晶晶的杏眼直勾勾盯着他，盛满毫无保留的欢喜。

"以前我一个人来这阴森森的地方采药，又无聊又害怕。今天带你来，真是太值了！"

温少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明媚笑颜，藏在袖中五指，一点点收紧。

南岁菀越说越欢喜，清甜笑声在大雾弥漫的林子里荡开。她蓦地转过身，抬手便朝温少虞肩膀拍去，眼角眉梢尽是飞扬娇俏。

温少虞长睫微颤。劲风袭来，黑眸骤厉，身形如林间惊豹，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南岁菀这一巴掌拍了个空。

她脚下踩着湿滑青苔，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前栽去。

温少虞瞳孔骤缩，硬生生压下反击杀招，双臂一展，迎了上去。

"呀——"

南岁菀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

温少虞闷哼一声，一具温软躯壳狠狠撞在胸膛，撞得心尖发颤。属于少女的温热瞬间将他包裹，鼻尖尽是雨后草药清苦与湿漉漉江水清香。那腰肢极细，隔着薄薄烟粉色衣衫，柔软得惊人，紧紧贴着他手臂。

南岁菀揪着他胸口衣襟，非但没有半分女儿家羞怯，反而从他怀里仰起鹅蛋脸。灰棕色杏眼里盛满细碎的光。

"虞白，"她突发奇想，吴侬软语里带着勾人娇蛮，"你力气大不大呀？能不能抱得动我？"

她揪着他衣领晃了晃，得寸进尺弯起眼角："把我抱起来，转个圈圈呗！"

温少虞垂眸看着怀里这娇滴滴的一团。

就她这点分量，当年在塞外风沙里，他单手提百斤重玄铁长枪，还能扛人在肩上狂奔十里地。可如今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抱得太轻松，这副病弱皮囊便要露馅。

温少虞深吸一口气，清澈眼里恰到好处浮出一抹为难，眉头微蹙。双手迟疑地环上她纤细腰肢，十指陷进烟粉色布料里。

他暗暗咬牙，精准控制周身肌肉发力，生生将白皙俊脸憋得通红。

"起——"

低喝一声，仿佛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将怀中少女拦腰抱起。

温少虞抱着她，脚步虚浮在原地转了半圈。

"呼……"

他喘了一口粗气，修长白皙的双臂剧烈颤抖。

"大小姐……某这胳膊酸得厉害，实在抱不动了。"苦笑着，清俊脸上满是汗水红潮，温顺哀求，"放我下来喘口气，行不行？"

双脚一落地，南岁菀非但没生气，反而被他这副弱不禁风模样逗得前仰后合。

"咯咯咯……"

清脆笑声如银铃在林间回荡，她笑得直揉肚子，只觉得眼前这男人虽弱，却听话得紧，好玩极了。

她凑上前，伸出葱白手指，坏心思地戳了戳他还在微微发抖的胳膊。

"才转了半圈就不行啦？"

南岁菀挑了挑眉，杏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娇蛮："不行，本小姐不信邪，你再抱我一次！这次，咱们必须转一整圈！"

话音未落，她再次张开双臂，笑嘻嘻朝着温少虞扑过去。

温少虞看着再次扑进怀里的少女，鼻尖再次被那股霸道的草药香占领。

怀里分量真实、温热。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胸腔里那颗死寂已久的心，跳得乱了半拍。

温少虞无声叹了口气，张开双手，再次环上那截温软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