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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收工格外晚,一场雨中受罚的戏份反复拍了多次。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单薄的戏服,寒意刺骨。
江书灵裹着助理递来的厚毯子,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保姆车送她回酒店的路上,她靠在车窗上,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江书灵推开车门,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酒店旋转门。
就在她即将踏入温暖的大堂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马路对面。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泊在雨幕中,车窗紧闭。
雨水顺着光洁的车身滑落,勾勒出冷硬的线条。那个位置,恰好能清晰地看到酒店门口。
江书灵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是他?
她心头一跳,眼前莫名地浮现两人第一次在香樟树下相遇的惊鸿一瞥。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便惊艳得让她找不到语言表达。
她忘不掉那时候他身上总是弥漫着得淡淡愁郁,此刻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他身上的愁郁气息已消散不少。
会是因为她吗?
这一刻,她心头一动,陌生而隐秘的悸动升腾,她捂住心口,强迫自己收回忍不住看向那辆熟悉的黑色车身,快步走进温暖的酒店大堂。
将冰冷的雨幕和那辆车,彻底隔绝在身后。
旋转门缓缓合拢。
马路对面,劳斯莱斯车内。
沈天赫坐在昏暗的后座,透过单向玻璃,清晰地看到了她所有的反应——她的停顿,她望向这边的眼神。
他看不清她神色中的情绪,却看明白了她毅然决然转身的背影。
她肯定认得他的车,她也知道车上的人是他。
但她还是走了。
沈天赫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一刻,他不是没想过推开车门冲出去面对她。
或许还能将她拥入怀中,用体温驱散她的寒冷。
但他没有动。
他答应过放手,答应过不打扰。
这种躲在暗处的守望,对她而言,或许就是一种无法容忍的打扰和监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大堂明亮的灯光里。
“开车。”他闭上眼,声音疲惫而沙哑,带着浓重的无力感。
车子悄然无声地滑入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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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灵的心思几乎都扑在了这部剧上,她努力将凤卿前期的隐忍、压抑和骨子里的不屈演绎得淋漓尽致,连那位最初对她颇有微词的老戏骨,在几场对手戏后,都忍不住私下对导演点头认可。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必须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才能阻止自己去想那个人,去想那辆停在雨夜里的车。
这天拍摄计划临时调整,提前收工。
江书灵婉拒了舒书约饭的提议,只想一个人静静。
她让助理先回酒店,自己则戴上口罩帽子,漫无目的地沿着影视城外围一条相对僻静的老街走着。
初冬的傍晚,天色阴沉,寒风萧瑟,路上行人稀少。
她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理清纷乱的思绪。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渐渐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很快转为冰冷的雨滴。
江书灵没带伞,正想加快脚步找个地方避雨,身后突然传来轮胎摩擦湿滑地面的刺耳声音。
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像是失控般,猛地从后面加速冲上人行道,直直地朝她撞来!
江书灵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的本能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奋力向旁边扑倒!
“砰!”一声闷响,面包车的车头狠狠撞在了她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电线杆上。
车灯碎裂,引擎盖扭曲变形。
江书灵重重摔在冰冷湿漉漉的地面上,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她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面包车的车门被粗暴地拉开,两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的壮硕男人跳下车,眼神凶狠,径直朝摔倒在地的江书灵扑来!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绑架!
江书灵浑身冰冷,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逃跑,同时张嘴想要呼救——
“救——!”
声音刚出口,一只带着浓重烟味和汗味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另一只铁钳般的手臂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粗暴地往后拖!
“唔……唔唔!”江书灵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人手臂上抓挠,双腿乱蹬。
雨点冰冷地砸在她脸上,混合着泥土和恐惧的泪水。
就在她即将被拖上面包车后座时,一阵尖锐到撕裂雨幕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如同愤怒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