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云看着广利一声不吭的领命而去,怎么也无法想通一些事情。
纠结了半晌,他最后还是说道:“虽然我觉得您的判断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我虽然并不算是什么看透人心的妖怪,但也说的上有浅薄的见解,以平将门不甘心被族亲们谋夺家产,甚至后来与其硬碰硬来看,平将门或许并不愿意接受这种像施舍一样的手段。”
五条悟哼哼了几声,他不是不清楚或许自己只是徒劳,但做了和没做,还是有差别的。
“只是表个态吧。”五条悟回答含云的问题,“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退路?他可以赌上自己的性命,与朝廷决一死战,但是他的家人,可不一样啊,总不能让家人一起去死吧?”
五条悟歪着头,“怎么说呢,感觉平将门应该不傻,以他现在进退维谷的局面,能够获得一个家人活下去的机会,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五条悟还不等含云继续说什么,又继续道:“而且,平氏最出息的,大概就是这位在关东厮杀出来的平将门了吧?”
当然,后来的平清盛不算,这位相当肖似平将门的平氏后辈,终究力有不逮,不曾实现如藤原氏那样的风光,而他的老祖宗平贞盛,可是被平将门打的抱头鼠窜,好不狼狈。
“哦,懂了。”含云动了动耳朵,呲着牙笑了起来,“您明明就是看上了平将门的本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想要成为橘氏那样的存在呢。”
“那我可不行。”五条悟对此可是一点都不避讳,单纯的一个平将门,可没法有那个能力,况且,平将门还不一定会愿意活下来呢,“我可没那个功夫一天天在朝廷上斗来斗去,争权夺利,指不定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呢。”
“那么广利这次十有八九要败兴而归了。”含云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您可真是的,害广利白跑那么一趟。”
“可不能这样算哦,平将门那么一个人,他的儿女家人说不定就活在高压之下,既然如此,肯定也是有着一些本事的,或许是被他们父亲的光环笼罩名声不显,以他们的能力……”
“是要作为家臣吗?”含云打断了五条悟的计划,直截了当的指了出来,“果然还是想为少主铺路吧,他们肯定不能姓平了,甚至都不能露出一点点有关于平将门的信息,真惨啊。”
“那可不一定。”
五条悟想,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呢?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改变一个历史,或许平将门的后人会蛰伏起来,伺机而动,然后在平清盛建立平氏政权以后,将平氏彻底拉入泥潭也说不定。
唔,不过这和他没关系,平氏也好,源氏也罢,后来的源平合战也和他五条悟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未等五条悟多想怎么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传信的信使便带着藤原师辅的书信前来拜访他。
看完藤原师辅信中的内容,五条悟忍不住沉思了起来。
“藤原忠平老而昏聩,似乎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您为何会这么说?!”五条悟的话惊的含云一个趔趄,他第一次听到五条悟对一个人的评价是如此的赤裸。
“前有平将门,后有藤原纯友,可不是老而昏聩?”反正有结界在,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不过含云将目光继续盯在了五条悟手中的信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