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人的队伍,在五条悟看来可有可无,更何况这两百人里披甲者不足五十人,其余都是身穿布衣再拿了一把武器的农民。
这名名字叫中臣谦道的低级军官与藤原氏出自同源,藤原氏恰好便是中臣氏分出来的一支,其祖先便是中臣镰足,后来称为藤原朝臣镰足。
是以若说中臣谦道侍奉藤原氏,倒也情有可原,藤原氏本身就是中臣氏的嫡系。
“您看起来似乎并不担心?”
一路行进下来,即使他们在中军,可五条悟这样轻松,还是让中臣谦道忍不住问他。
“再如何我也不是前线的,不需要担心。再说,听说下总国那边的巫女说平将门拥有八万军队,可我们都知道那不过是夸大其实罢了,不是吗?”
中臣谦道点了点头,他身经百战,得益于这个时代时不时的动荡,平叛的经验也不少的他看的更加全面一点,“您说的对,之前众将商讨,我们之所以决定在春耕时出兵,也有想要利用兵士们想要耕田的渴望,逼平将门就范。”
“唔,为了让他征不到兵员?”
“有这个因素在里面。”
“这种事就这样说给我听,没问题吗?”五条悟问他,带着真切的惊奇。
“毕竟这种事,从出兵那刻就不算秘密了,朝廷也已经下令征召信浓国士兵守备国境。藤原忠舒大人被任命为东海道追捕使,小野维干大人为东山道追捕使,还有小野好古大人为山阳道追捕使。”
五条悟“嗯嗯”的点头,与这位中臣谦道相谈甚欢的样子,接着中臣谦道的话头说道:“更别说之前还向逢坂关,不破关,铃鹿关这三个关隘派遣了固关使。哦,对了,那数十个警固使大多数也已经到目的地了吧?”
中臣谦道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向来无心政治的五条悟居然也知道这些,甚至连关隘名字都一清二楚。
“是这样。”
“这么一看,京都几乎是固若金汤啊。”五条悟感慨着,“还有一些安排,是为了防止平将门和藤原纯友联合吗?”
“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山阳道,可不像是防备平将门的,更像是掐断他和藤原纯友联络的通路的。”
藤原纯友在关西的叛乱,此时也正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看起来五条大人您也有着很高的军事天赋啊。”中臣谦道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毕竟大家都是从七位的官职,互相之间倒也没有什么上下级关系,中臣谦道如此夸赞就显得很是诚心。
“我也觉得自己很有天赋。”五条悟摸着下巴嘿笑道,反倒把中臣谦道噎的僵住了表情。
这时恰好远远听到了传令管命令扎营的声音。
“嘛嘛,行军这么久了,我们也该扎营了吧。”看到中臣谦道这样,五条悟贴心的为他递了个梯子。
“您说的对,我这就安排。”中臣谦道顺着梯子下来,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而谈完这一番对话,五条悟让已经忙完了的中臣谦道先去休息,自己则待在分配给他的军帐中,不过军帐内外不时有巡逻的队伍经过。
一旁的含云对此颇有微词。
而五条悟在含云开口说话的瞬间就立了一道隔绝内外的结界。
看到五条悟的动作,含云更加说的露骨起来,“这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累赘吧,与其说是保护主人,倒更像是一种监视。”
广利摇了摇头,“如果主上孤身一人,那么无论做了什么事,没有在场人证明,也依然是一件麻烦的事,与其身边什么人都没有,还不如安排信任的人看着,这样一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在某方面来说,也算是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