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这么个理。”含云说道,“可我就是不甘心。”
“唔。”五条悟对此毫不在意,“没什么甘不甘心的,因为我确实有个想法。”
“?”
刚以为五条悟还算稳妥的广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您又要做什么事情呢主上?”
每次五条悟的突发奇想,总会让一众人和妖怪感到扎手,是那种事后的扎手。
“平将门说到底,也只是官逼民反的典型吧?他是不得不反,更何况他还试图和朝廷谈判,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并不是真的想反。”
“话虽然是这么说。”广利低声的反驳道,“正因为反的决心不彻底,所以京都方面才想要拿他开刀才对,毕竟不是拼死反抗,要对付起来就简单多了,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用。”
“人类可真麻烦。”含云气冲冲的。
“他有野心,想要壮大自己的实力,但是并没有野心大到像中原安禄山那种程度。”五条悟轻笑了一声,“是我的问题,我之前一直局限于京都那些人,源经基告密以后也没有想太多,却忘了平将门也是个可怜人啊,要真追究,他那些堂亲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私自调兵互相征伐,还是他那些堂亲开的头。当年他父亲刚死,他远在京都,那些还没出五服的堂亲们就一门心思的想要吃他的绝户。”
“平氏一门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含云不满,说完这句他反应了过来,“主人你莫非是对那个平将门动了恻隐之心?”
五条悟嘴角抿了抿,承认的干脆利落,“你要这么说,也确实是如此。”
看着两个跟随他最久的式神震惊到失语的模样,他噗嗤笑了起来,“欸,不要这么看我嘛,要真是罪大恶极,恐怕也轮不到我同情。”
说到这里,五条悟也忍不住感慨,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他看到了太多的民不聊生,他始终对很多事都心怀不满,但也仅仅是如此罢了,但起码他自己庄园的那些佃农们,吃穿可是不愁的。
五条悟继续道:“说起那个安禄山,被皇帝那么信任,居然还野心勃勃试图上位,掀起那样大的浩劫,这样的人才应该是罪无可恕的存在。”
面对式神们无话可说的表情,五条悟掏出一个纸人,“广利你就代替我先提前去一趟,早点见到那个平将门,我已经将灵力注入了纸人里,到时候就可以变成那家伙的样子,唔,也不对。”五条悟说着又掏出一件饰品,只不过是最简单的石头打磨而成的,“让他选一个死囚戴上这个,到时就算以首级换取功勋,表面是他的首级,暗地里也只不过是那个本就该死的死囚的。”
这般说着,也不管广利同意不同意,反正他就把手里的器具全部一股脑都塞到了广利面前。
广利沉默多久,五条悟就盯着他看了多久。
最后终究是广利支撑不住败下阵来,“可就算如此,若是到了京都,被其他道行深的阴阳师看到了,估计还是会暴露的吧?”
“这种事有什么担心的?”五条悟笑得肆意,“说起来,那件饰品,可是大天狗送我的呢,目前京都里,除了贺茂忠行,估计也没人能够察觉到大天狗这样级别的妖怪所施展的法术了。更何况这里还带着我这十几年对阴阳术的探索,估计连贺茂忠行都不一定能够识破。”
“万一识破了呢?”
“贺茂忠行可不敢说出来,毕竟扯出了我,贺茂家也是难辞其咎,他只能保持沉默。”
广利似乎被说服了,但他还是想继续挣扎一下,“我还是不知道您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是,看不得一个受尽了委屈的人,还要遭到抄家灭族的命运罢了。”
五条悟说的洒脱,他此刻单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个式神,但是两个式神都觉得这并不是全部的理由。
还有一点五条悟确实没有说,正是因为这份被不问青红皂白的剿灭,让平将门在死后成为了和菅原道真齐名的四大怨灵之一,可谓讽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