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
司耘乘很想叹息,只是这张口又忍了下去,他扶着房肃涟的肩,担忧问:“只是霍无极那边要好好周旋才行。”
“是啊。”
房肃涟泪眼朦胧的抬首,依靠在司耘乘怀中:“好在娇娇儿说了,昨日里将霍无极赶了出去。”
想到今日自己劝诫的话,房肃涟不禁有些后悔,若是不说就好了。
罢了。该来的事情总是避不开,幸而还有周旋的空隙。
待娇娇儿归来,再寻个由头与她好生说说。
“元夙呢?”房肃涟双手紧紧攥着帕子又问,心里憋闷,这么好的孩子,总是有些内疚。
“你不必多想,其实......”司耘乘再也忍不住那声叹息:“元夙心中是有娇娇儿的,只是他从不言语,心中自卑。”
房肃涟点头:“夙儿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过沉默寡言。”
知女莫若母。
“娇娇儿幼时同元夙一起长大,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知道她小女儿的心思,只是元夙太清冷,对人对事过于认真。”
房肃涟摩挲着指尖,也是造化弄人:“这样一板一眼的人,娇娇儿自小仰望着夙儿,久而久之她自是不敢说,怕夙儿厌恶,明日唤元夙归家来住吧。”
*
相府门外车马候着。
司娇娇抬脚上车,招呼玢珠霜降过来坐着,见空荡荡的府门,开口问:“嫂嫂呢?”
以后等霜霜嫁给哥哥,今日花儿宴,明日珠儿宴的都要去,还不如趁现在,她与她一起,以后就能自己赴宴。
“珠霜姐姐今日一早与老祖宗一同出门了。”霜降回。
司娇娇噘噘嘴:“城外那寺庵到底有什么?”这祖母一日不落,倒是勾起她的好奇心,盯着玢珠与霜降,见两人面上毫无异色,又自言自语:“不如今日赴宴归来,我们去也瞧一瞧?”
此时霜降的脸上终于出现一瞬的慌乱,她不知怎么回,一旁的玢珠出声吸引了司娇娇的注意:“小姐,那寺庵一过晌午就闭门谢客,若是想去,不如改日请老太太带小姐去如何?”
“也是。”
司娇娇点点头,此时霜降舒了一口气,摆摆手那车夫便驾马而出。
侯府离的不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车便停了。
司娇娇闭眼假寐,听着外头人声渐沸,有些心烦。
忘了观月姐姐已经嫁人了,想到那负心汉,想到那混不吝,司娇娇就不愿进去。
侯府门前马车簇簇,门口迎着的侍女见司娇娇下来,赶忙上前迎着:“三小姐,少夫人吩咐奴婢替您引路。”
司娇娇点点头,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面熟,反正都是宴会的常客了。
她们带着打量,那目光实质一般的落在她身上,低头与司娇娇见礼。
司娇娇也回礼点点头,低声吩咐:“速速带我去观月姐姐处,莫要耽误。”
以前她在京中闹得厉害,骄纵的很,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她有些过节。
重来一回,司娇娇老实多了,只是一个都不想理,整理一番衣袖,跟着入了府。
穿过几重院落,司娇娇就觉得不太对劲,这屋檐长廊张灯结彩,花园里的花香扑鼻而来,曲巷回环,时不时见其他赴宴的女眷。彼此见礼寒暄。
司娇娇停下脚步,看着这些人的衣衫,低头看看自己略微有些喜庆的衣着,一时有些琢磨不过味来。
?
“今日府中有什么喜事?”
司娇娇好奇,难道是宋无顽成婚?
这也太快了些吧!
又是哪家的姑娘叫着侯府盯上了。
“三小姐,小的不知,不如您亲自去问问少夫人可好?”一旁引路的侍女年纪看着小的很,看穿着也不是身边侍候的。
“好。”
*
“芙蓉宴”
设在水阁之中,侯府高门大院,颇为严肃,有这一方柔美天地,倒是叫司娇娇亮了眼。
侯爷不在,侯夫人也尚未至。
四面邻水,荷风徐徐,司娇娇由侍女领着过了石桥便见到秦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