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在这里,真正与伊斯拉.布莱克在梦中相见。
“还记得吗?在这里,卡佩教授说我们都有占卜天赋。”
温蒂扭过头去,黛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扇熟悉的圆形木门。
“虽然,我从一开始就大致猜测到了这个结局。”
“但其实……我还是会不舍得这里。”
她眨了眨眼,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角落下。
“黛拉……”温蒂张开双臂,望见好友的模样,她的心脏仿佛也被狠狠揪住,传来阵阵迟缓的疼痛。
泪水瞬间争先恐后地从她红棕色的眼睛里溢出,她们终于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紧紧拥抱彼此,放声大哭。
欢声笑语的日子仿若还在昨日,但此时的离别,又是如此真实,如此迫切。
“温蒂。”黛拉不断深呼吸着,她按住好友的肩膀,认真地凝视着她的双眼。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好。”
没有丝毫犹豫,温蒂朝她伸出自己的左手。
黛拉微微张大了嘴,面露惊讶:“你不问我这样做的原因?”
“我信任你,黛拉。”温蒂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你可是一名聪明的拉文克劳。”
“况且,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吗?”
“是的。”黛拉扬起嘴角,她抬起魔杖,一道银光从杖尖闪过。
刹那间,温蒂的手指传来刺痛,一滴鲜血漂浮在空中,缓缓落入黛拉手中的玻璃瓶内。
“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在分别的最后,她们一起来到天文塔。夜风呼啸,吹乱了她们整齐的头发。站在最高的平台上,整个霍格沃茨的灯火都被她们尽收眼底。
“不要担心未来,温蒂。”黛拉认真地拍了怕好友的肩膀,将一封信悄悄塞入她的手中。
“命运一直都有无数种可能,记住,一定要相信自己。”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黛拉将所有行李都放入被施展无痕伸展咒的小包内。舍友们还在熟睡之中,她最后环顾自己的寝室,离开了这片她已生活五年多的地方。
有不舍,有怀念,但更多的是必然离开的释然与决心。
“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在踏出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前一秒,黛拉扭过头去,潘多拉.斯佩尔曼正透过湛蓝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是的。”黛拉握紧手中的魔杖,朝对方点了点头。
潘多拉没再继续追问,她只是自顾自地摆弄着手中的木头眼镜,似乎想要透过其他事物瞥见世界的真容。
“星光会使鲜花复苏,你的心愿终会实现。”
黛拉愣了一瞬,但她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话语,笑容重新浮现在她的脸上。
“我知道,谢谢你。”
当黛拉迎着沉沉夜色来到霍格沃茨的大门时,她的母亲,奥德莉.巴克利,一位和她一样有着棕色卷发的拉文克劳女巫,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见黛拉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奥德莉不满地皱起眉头,“你太慢了,黛拉。”
“抱歉母亲。”黛拉颔首致歉,“今晚是我的最后一次巡夜,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奥德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从奥德莉身后传来,黛拉这才发现,他们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竟然也在深夜来到了这里。
奥德莉笑着点了点头,“感谢您的协助,邓布利多教授……哦不,现在该称呼您为校长了。”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我印象中的塞莱斯特.莱斯特兰奇还是一名小女孩,但现在,就连巴克利小姐也已经这么大了。”
“可惜,莱斯特兰奇家族在‘那个人’的引领下越发猖狂。”奥德莉遗憾地摇了摇头,“不然,我们不会选择让黛拉与我们一同离开。”
“毕竟,霍格沃茨是我们心目中最好的魔法学校。”
邓布利多面露微笑,他故作神秘地拍了拍奥德莉的肩膀。
“有遗憾才更易重逢,不是吗?”
当邓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母女二人的视野中,黛拉才缓缓走近母亲。在她的胸前口袋中,两个玻璃瓶正在月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奥德莉皱起眉头,当她看见那装有血滴的玻璃瓶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到了自己女儿的想法。
“黛拉,命运是不能被擅自改变的。”她注视着黛拉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瞳孔,不满地警告着。
“我知道,你肯定和我,和外祖母一样,都拥有非常不错的占卜天赋。”
“但是,有些事情……”
“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黛拉不假思索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母亲,你知道的,我们不是既定的预言家。具有占卜天赋的我们,只能瞥见命运的其中一个可能。”
“我只是想要避开那最为糟糕的结局。”
“就像我们现在所做的那样。”
“好吧。”奥德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何尝又不是在干涉其他可能呢?
她缓缓牵起女儿的右手,瞥了一眼霍格沃茨城堡的灯火,轻声说道:“我们该走了。”
黛拉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承载了自己五年青春的古老城堡。
塔楼尖顶在夜色下格外醒目,黑湖水面正泛起阵阵波纹,禁林的树梢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她将这一切深深印刻在心底最深处,握紧母亲的左手。
一道白光闪过,她们终究还是阔别了这片苏格兰高地。
……
温蒂窝在被褥中,她抽出魔杖,缓缓展开黛拉所留给她的那一封信。
“荧光闪烁。”
伴随着杖尖的亮光,黛拉清秀且端正的字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温蒂: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
请原谅我的匆忙告别,因为有些决定,它必须迅速且坚定。
还记得吗?四年级时,我们在霍格莫德村被斯莱特林羞辱,我们马上选择悄悄回击,最终大获全胜。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明白:犹豫,只会让我们错失最好的机会。
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在担心,在难过,甚至可能在生气。
这些,我都明白。
但请相信,我并非因为恐惧而逃离。
我这样做,是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坐在伯明翰的甜品店里,分享同一块香甜的芒果慕斯蛋糕,还有冰冰凉凉的草莓冰淇淋球。
战争要来了,温蒂。
不是霍格沃茨里斯莱特林的那种小打小闹。
是真正的,足以撕裂整个魔法界的黑暗。
我的外祖母,塞莱斯特.莱斯特兰奇,因嫁给麻瓜出身的巫师而被莱斯特兰奇家族所除名。她拥有着绝佳的占卜天赋,预见了死亡与战争的征兆。
‘那个人’已成为魔法界极端拥护血统之人的新一任领袖,他的追随者不会放过任何与‘叛徒’有关的血脉,莱斯特兰奇家族极力拥护纯血至上的理念,他们已经开始四处下手,抹去家族背离者的存在。
为了保住性命,我和我的家人必须离开。
你也一定要千万小心,在他们眼里,麻瓜出身者或许是比蝼蚁还要更加低贱的存在。
在离开前,我分别取走了你与西里斯.布莱克的一滴血。等时机成熟时,我将会告诉你,我这样做的原因。
在未来,你或许会遇到让自己痛苦万分的选择,但请遵从你的真实想法,不要被他人所影响。
你所见到的,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
最后,格温多琳.怀特莱斯,请答应我一件事:
别做英雄。
英雄总是死得太早,我要你活着,活到我们能够重逢的那一天。
等所有风暴平息之后,我们终会再次相见。
你永远的朋友,
黛拉.巴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