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有默契的放开后,梁暖玉盯着她笑道:“午时了,你饿不饿?”
这刚说完,月冰雪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饿!我还没吃午饭。”
于此两人起身正出门,却发现屋外的北夜墨和夏河等候许久。见这般,夏河切声屑道:“师姐,等你们半天了。”
梁暖玉指着站在一旁冷漠的北夜墨,“易川,你先带冰雪下楼,我有事跟他说。”
见状,夏河心中隐约事情不对劲,不敢多说话,点头应声便喊着月冰雪离开。
气氛霍然凝滞下来,月冰雪察觉不对劲,跟在夏河身后回头看向僵持的二人,那北夜墨屹立不动,好似将要打起来的模样。
随后听到关起房门的声音,月冰雪和夏河走出一两米的距离,乍然间房内传来好似瓷器破碎的声响。
两人一致停下脚步,转头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月冰雪疑惑道:“他们怎么回事?”
“……殿下和师姐经常如此。”实则夏河也不清楚此次两人又有什么误解。
那是这样的话,她和夏河去劝架可能还会被打,只好叹气作罢跟着夏河下楼。
此时屋内玉杯摔碎在地,两人冷脸相对。梁暖玉抬腿向北夜墨袭去,一档一拆,二人功夫相当,纠缠一阵再次分开。
趁无话之间,梁暖玉飞来厉掌,北夜墨速度之快擦身而过。她使劲浑身解数,适才让北夜墨摔坐席榻,却见她猛然揪起他的衣领。
梁暖玉一脚踩在榻上,厉声喝道:“北夜墨,你骗我?”
“骗你什么?”北夜墨不明所以,扯回自己的衣袖,似作愠怒地起身。
“你明知道冰雪和她长得像,为何一开始不跟我说?”见他这般淡定,梁暖玉气上加气,“现如今冰雪待在京城,日后何等境况,我不信你猜不出来。”
“我原先便与你说将她送走,是你执意留她下来。再者,她离开王府并非我的逼迫,姜霖带她进宫找了圣上,回府又愿意同我合作。”
“这些,我可从来没有强求她,她甘愿如此行事,你反而还怪起我来。”北夜墨冷眼睨她,心中戾气化成句句诉语。
闻言,梁暖玉思虑再三,肃言狠道:“倘若你早说此事,我肯定不会留她下来,那也是你的错!”
“你……”北夜墨实在不愿意与她言语纠结,背身而立,“那你离京带她走,这次我不拦你。”
“如今我怎能带她离开?你明明知道圣上派人监视她。”梁暖玉盯着他的背影气到啧声,真是不明白,他如此冷漠的性子竟还有人喜欢!
两人互相背身而站,屋内一度陷入沉寂。与此间梁暖玉卸下阵来,转身看他,“冰雪知道圣上的人在监视她吗?”
他站得笔直,宽厚的身影尽显得凌然冷傲,气音低沉,“可能不知情。”
“呵!也难怪你愿意带她出府,你心机可真深。”梁暖玉白了一眼,话里话外皆是对他的嘲讽,“冰雪什么事都跟你讲,你就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她,你真够小气。”
他走到房门旁,说完便打开了门,“她很聪明,总会发现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见他这般桀骜的态度,梁暖玉伸脚将他踢出门,“这还用你说!”
感受到身后的推力,北夜墨连忙稳身站定,回头冷眼看她,“暴力粗鄙!真是夏容川眼瞎才会喜欢你。”
“你……”正想开口骂他,却见北夜墨话落先一步跨步离开,梁暖玉咬牙凝拳,对着空气来回比划,“气死我了!”
楼下早已点好餐的月冰雪和夏河并不知两人吵得热火朝天,这时月冰雪还拜托店家小厮帮忙给李山情送信。
“谢谢了,小哥!”她看着将要跑开的店小二,连忙在身后喊道。
坐回矮椅上,月冰雪心中思虑着,她越想越生气。这次让这家店小二送口信才二十文钱,上次百味斋的居然要四十文,她果然是被坑了!
正和店家商量菜品回来的夏河,同样注意到她脸色不悦,似有几分得意的嬉笑,“月姑娘,你不爱吃的菜就别吃了。”
月冰雪无语地瞪他,这家伙真是见不得她好,“吃吃吃,你个饭桶,都给你吃。”
之前被坑了二十文钱,她心情正郁闷的呢,夏河这人非得来找不痛快!
此时夏河似乎越骂越勇,得意地昂起头。看到他这般幸灾乐祸的模样,月冰雪握紧拳头就要打出去,平复好心情便不再理会他。
店内客人不算很多,偶有三两食客饮酒谈天,他们坐着无话,这时北夜墨从二楼走下来,身形奕奕,举止之间皆透露着贵者气息。
月冰雪不由得正眼观察他,长睫低垂,提袍端坐于席前。眉眼深邃,脸型棱角分明,五官立体,虽说不上非常帅,但还挺耐看。
宽肩如线平直,那袭长袍紧贴他的身形凸显力量感满满,极其不失阳刚气。无论坐姿还是站姿,身上那股清冷矜贵却抹杀不去。
盯着他,旋即瞥去一眼夏河,明明两人身形差不多,夏河更像话多嘴欠的逗比,而他更加的理智稳重。
是因为夏河年纪小?
还是北夜墨去哪里报班学习了?整个人的气质练得这么好。
念及此处,月冰雪挑眉收回视线,却发现对面的人在看着自己,她抬头微笑,以是缓解尴尬。
反应过来的夏河连忙咳声,“殿下,方才你和师姐在屋里说什么了?”
听言,北夜墨敛下神色,慢道:“你问她。”
话音方落,梁暖玉便从楼上走来席间,冷冷笑着,“你没嘴说?”
霎时间气氛似乎凝固了一般,夏河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发怵地不再问话。别说夏河,就连月冰雪都不敢好奇观看。
四人一位一座,默然片刻无人发话,月冰雪双眼瞥着怄气的另两人,他们平常就是这么相处的?
登时店小二端着菜上桌,嘴里洋溢迎宾之礼。哪管他们生气,看到新鲜色泽的饭菜,月冰雪早已胃口大开,迫不及待要吃起来了。
随即她准备各分着筷子,却发现另三人奇怪地盯着她,顿时放下手中双筷,“你们不饿?生气归生气,饭得吃不是。”
平日爱跟她的斗嘴的夏河难得不反驳,接过筷子咧嘴笑道:“是啊!我觉得月姑娘说得有道理。”
见状,梁暖玉放下恼意,瞟了一眼北夜墨,哼声道:“听冰雪的,别人爱吃不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他们不吃,月冰雪可不行,毕竟现在都中午了,正是饭点时间。
“月姑娘,你方才说的饭桶是什么意思?”
刚夹一块肉听到夏河莫名发问,月冰雪止住笑意,“就是……能装很多饭的桶,简称饭桶。”
然梁暖玉早已听出其中深意,“冰雪,我感觉你是在骂他。”
此时夏河听懂意思,挪开她将要夹的菜,“月姑娘,你骂我!你别吃了。”
“喂!夏小兄弟,过分了嗷?”
“夏易川,不准欺负她!”
拿着双筷的北夜墨无言盯着这一幕,不知从何处下手夹菜,怎会有人吃饭也如此吵,想不通理不清。
店内熙熙攘攘全是食客的笑声,直到阵阵箭步步声荡然响起,陡然却见大群官兵冲进内堂,正高呼乐声的客人霎时间安静下来。
领头的男子身形修长,一袭绯色圆领袍匀瘦偏松,长相俊逸,浓眉斜飞,那双黑眸赫然正气,整人看起来睿智可靠。
他高举起掌中令牌,定声道:“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阻挠。”
“本官怀疑店中私藏命案要犯,所有今日再此之人皆不得离开,直到本官捉出凶犯为止。”
“给我搜!”
话音正落,身后几名的官卒陆陆续续冲上二楼客房,如此安静之下能听到那群人丝毫不留情的推门声,偶有入睡许久的游人尖叫起身。
此时的客栈店家一旁躬身作缉,嘴里嚎声发誓店中不敢窝藏要犯。
月冰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盯着这一场景,她现在又见识到电视剧里面的场景了,咋就这么巧的。
抬头盯着那位领头的男子,仔细看去竟发觉些许眼熟,这个是……秦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