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白清齐的修为确是精进了不少,容嚣尘一时难以回答,只得沉默着移开视线。
白清齐也初次见他如此为难的样子,他不再追问,而是回身守在麒麟身边。
没有灵根,如何能修仙呢。
如此一来,容嚣尘身体恢复比寻常修仙人慢上许多,又隔日必须睡觉的原因便找到了。
原来如此,师父他难道是凡人之身?
不可能,如果不身怀灵根,根本没机会进入仙界。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嚣尘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时间也愈发紧迫。麒麟可以勉强起身之时,白清齐便带着他回到灵药山进一步仔细医治。
在经过铸剑阁时,他忍不住放慢步伐。
很快,此地便会血流成河。
“容掌门此次对弟子们可是好生敲打了一番。”
面对掌门与长老的问责,容嚣尘权当听不懂弦外之音。
“可惜我资历尚浅,做不到像司空掌门那般面面俱到。”
原本负责此事的司空毅并不觉得他做得有多过分,只是的确不该如此见血。
负责统计结果的长老发话:“诸位列出心中名次,经由与掌门们再次商议,明日便可张榜。”
众人心中如明镜一般,这首位,肯定出在白清齐与山暝二人之间。
山暝并非是正经仙家弟子,而是刚刚归入仙门不久的修道者,只算个修仙半吊子。
所以只能是白清齐了。
容嚣尘也知道,但他心中并没有目的达成的欣喜,反而有些迷茫起来。
修为渐长能力强大的白清齐,还会如他计划一般乖乖听命与他吗?
可惜,当时中了血毒的人是自己,若是有那血毒在身将二人牢牢牵绊,也不必再忧心此事了。
没人看出他的忧心忡忡,莫说在人前,即使是无人时,容嚣尘面上也难看出什么喜怒。
这几年,也只有在白清齐面前,他才会不自觉的喜怒形于色。
他心下并不茫然,资质评测之事告一段落,他会尽快离开,将那些自己想要报复但已离开仙界的人铲除殆尽。
只是......佩剑已碎,还要让易长老打一把新的。
刚好可以趁此机会,不,太早了些吗?
也不算早了,现如今白清齐修为大增,再不让他帮忙,更待何时?
如今自己只是凡人之躯,要快些,夺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容掌门,你意下如何?”
他走神之间,会议已经换了个话题。
是为立下仙帝选举仙尊之事而又争论不休起来。
“有掌门不就够了么?”
选这个选那个的,到最后还不是要……
“如今四位掌门各司其职,也无需再去管理,再说,仙帝之位空了几百年,仙界不也照样无事发生吗?”
仙尊之人,也至少要化神的修仙者才能胜任,仙界也几千年没出过这等人才了。
“我知道,几位长老在想什么,可是……”容嚣尘故意停顿了几秒,他在无形中向那些长辈们施压,“……我只是一个行医的药修,何必在意我的想法呢。”
他以药修人手不足为由,提前离开了会议。
虽然药修门派在仙界的存在感没有那么高,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世间,从不能缺了行医之人。
仙魔两界,为了求医问药四处奔走之人不在少数,而患了疑难杂症的凡人,更是难求解药。
康世安有几分吃惊,在他面前倒地的男子口中说着:“救他…”之后便因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他盯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两位凡人,说道:“距离上次凡人来此,怕是已经过去了近百年,真是新奇。”
“世安,不要多说了,快带他们去楼中。”海智周眉头紧锁,凡人想要找到此地,怕是费了不少力气。
一男一女倒在未名楼山涧旁的水流中,那名男子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女子则随身带着个包袱。
既然是少有的凡人来此,那定是要好好招待才行。
海智周吩咐下人好生照料二人,特意命人将木箱保管好。
但那木箱比想象中要重,搬运时不慎跌落在地,箱门打开,其中寒气逼人,不是像凡人能背在身上的物件。
而在箱中,正正的坐着一具毫无体温的尸体。
几名下人面色严峻,问在一旁的海楼主该如何是好。
“将这人搬去穷观镜之处,保其不坏。”
去安置姑娘的康世安与他交流了一番,二人心中所想皆为一事:带着尸体来的凡人么?这可真是难得。
“估计是来求大夫吧,你可还记得那封信。”
“都过了那么久。”
“就是因为过了很久,白浮生前几月来此,那么,那个送信的凡人,估计就是他们?”
其实海智周也不确定,他只是推测。
“那纸张不是皇宫中用的吗?我看那男子身上,是带着兵符的。”康世安倒是先一步发现了些细节。
“那位女子呢?她又是......”
“楼主,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