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搏斗的二人忽然止住动作,引得众人也一齐噤声。
下一刻,白清齐便飞身倒开数十丈,红衣男子抬起一腿,眼神复杂的看向他倒地的身影。
大家也都看明白了,他是被这红衣男子狠狠踹了一脚。
水镜旁,有几名长老已经坐不住,想进入秘境中制止这场搏斗。
司空毅拦下他们:
“急吼吼的做什么,容掌门自己的徒弟,还能真的伤了他不成?”
白清齐破破烂烂的衣服已经带了不少血痕,他自觉五脏六腑已经移位,喉咙处腥甜一片。
原来容嚣尘说的提前体验是指这个,之前挨的那顿打,是为今日做准备吗?
“他不行了,你们,继续吧。”
众人迟疑不敢上前,山暝四下看了看,似乎只有自己还能再战。
他不得不站出来,不是为了什么资质评测,只是为了能取得一个让烛向鸿刮目相看的结果。
“万兽千灵,助我行事。”
他自腰间抽出一条布满锐利碎片的长鞭,鞭子并非由皮革制成,而是无数灵兽的尖锐鳞片灵活拼接,组成了柔软但锐利的鞭身。这是他十五周岁时烛向鸿送他的生辰礼,原本他不怎么舍得用,但看到他们两个的打斗的惨烈场面,自知也必须拿出些真功夫才行。
鞭子挥舞,异色光芒散在灵兽之间。那些灵兽们周身的空气也如同被这挥动的鞭子搅乱一般,它们不见之前的怯懦,纷纷重振旗鼓。
容嚣尘也是真正见识到了山暝的驭兽天资有多高,居然能使并非自己驯服的灵兽也暂时听命。
他举起摇铃,继续晃动,二人对峙于此。
其实山暝并不恋战,他忧心着白清齐的状况,已经过去了一会,白清齐还维持着倒地时的姿态,看起来伤得很重。
白清齐被那一脚踢到十分遥远的地方,与药修的弟子们相隔甚远。药修们也无法贸然经过还在战斗中的几人,他们之中还没人看出这凶狠的红衣者是素来温柔的药修掌门。
山暝借力飞起,跃到麒麟背上侧身而坐。他突然改变甩鞭的方向,一时间,四面八方飞来无数鸟兽。
它们体型虽小却数量众多,聚集于此并不是为了给容嚣尘造成什么伤害,只是为了暂时阻隔他的行动。
瘫倒在地的白清齐十分郁闷,他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容嚣尘还会如此毫不留情。
有些意识不清的他被一片巨大的阴影覆盖,麒麟温和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伤感,白清齐未曾被人或物用如此眼神看过,心中有种异样的酸楚。
“他帮了义父,如今,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山暝拔出随身的匕首,刺向麒麟的心口。
麒麟低吼,声音低沉却穿透力极强。一股鲜血自他心口喷出,流进了白清齐因为伤痛而被迫大口呼吸的嘴里。
滚烫的热度几乎灼伤了白清齐的喉咙,他浑身刺痛,不属于自己的鲜血强行融入身体,为他带来莫大的刺激。
容嚣尘驱散飞兽,刚巧看到这一幕。
山暝真的愿意将麒麟血给白清齐,这是他没想到的。
也不枉自己去找那万灵珠了。
他的确对山暝有些指引与暗示的意图,早在山暝说出自己在仙界已经把事情办完,成功驯服麒麟一事时,他立刻便知道了那神兽的用途。
本来他是准备佯装白清齐重伤无法医治去借这麒麟血的,没想到山暝居然愿意直接给他。
反正烛向鸿修为已恢复,那这麒麟血不用反而浪费,给白清齐,是对他来说最有利的结果。
“唉,这可是麒麟神兽啊!”云志灵心下十分可惜,嘴里不自觉叹息出声。
山暝见白清齐饮下麒麟血,低声在他耳边嘱咐他:“我最多拖半炷香时间,小五,能起身之后便让麒麟背起你冲门。”
他将手捂在麒麟心口处,被取了活血,它命不久矣,背着白清齐出门或许是它最后能做到的事了。
“珍重。”
红衣男子也开始走向他们,山暝起身,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中。
他起手画下术法,数只身形庞大的睚眦自他身后现形。
容嚣尘原本无心再打,可眼看自己从未见过的神兽一只接一只的出现,他也忍不住好奇起山暝接下来会拿出什么。
除去躲避灵兽的攻击之外,容嚣尘还要躲开那刃鞭的攻击,他抬起手,摇铃声传遍整个空间。
空闲的那只手施了个简单的纵火术法,火舌卷过灵兽,那些睚眦的身形晃动,变得只余下形单影只的一个。
果然,和烛向鸿一样,会在战斗时用幻术。
水镜边的南芯苒皱眉,他这招式,倒有些像……
摇铃声响彻秘境,颇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白清齐靠在麒麟身上,他能察觉出,这只灵力充沛的神兽,生命在缓慢消逝。
“有意识了吗?抓紧我,带你去门边。”麒麟还记着自己身上的指令。
“不必,我帮你医治。”
白清齐的嗓子被烧得嘶哑无比,他能感觉出自己灵力充沛到近乎溢出的程度,甚至眨眼之间,神兽的脉络也变得清晰可见。能够看到麒麟体内的经血脉络,那就可以试着把它的致命伤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