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身量高壮,面容俊逸,此时此刻面上却有几分疯魔之态:
“我的箱子呢?你们是谁?箱子在哪!”
眼见他要伤人,懂得简易术法的下人施了个束缚法,将他绑起来。
“莫要激动,这位......将军?随我来便是。”
康世安打量了他几个来回,他似乎是凡间近日夺权的那位新皇帝手下的人。
他跟着面上带笑衣着华贵的男子,走入了一处极其寒凉的山洞之中。
越往深处,他便越能感到那入体刺骨的寒意。
“他在此处呢,你放心好了,未名楼中不见生死,自然不会做见死不救的事。”
他挣脱桎梏,走上前去仔细查看那冰冷的尸身。一道乌黑的毒箭伤赫然显在他的心口,毒箭入体,虽然箭已拔出,可那丝丝毒痕却漫及经脉,使他面上也被缕缕灰丝侵染。
“绥绥,我们到未名楼了,大夫马上便会治好你的。”
药修门派中人手时常不足,白清齐无事要忙,便在此帮忙清点药材。
负责管控药材的长老与他闲聊了几句。
“你天资聪颖,肯定可以达到掌门当年的辉煌。”
白清齐动作一顿,追问了句:
“弟子想仔细听听,师父当年是何种辉煌姿态。”
“那时我已经是木掌门的门客,只可惜资质平庸。木掌门在某一年游历凡间,带回来一名于饥荒中逃难的孤儿。那孤儿资质优于大部分,不对,是由于所有修仙者。各门派都想让其加入,但他一心学医,也只是偶尔接受司空掌门——他那时只是长老——的指导。不出几年,他便成为最年轻的长老。”
那长老已是鬓发雪白,一边回忆一边诉说,可接下来的事,无论是对容嚣尘还是对药修门派,都是莫大的打击。
“只可惜啊......”
“什么?”
“他刚就任为长老,木掌门便失踪了,他为了寻找木掌门离开仙界多年。虽然未能寻得木掌门,但年纪轻轻便扛起了身为掌门的职责,不然药修门派怕是要连领头人都没有。”
他的说法与司空毅别无二致,不过是多了些细节,既然都说容嚣尘资质过人,那他便不可能是以凡人之躯修仙。
“哎呀,白清齐,你怎么还在这里,资质评测的结果出来了,已经张榜,你快去看看吧!”
师姐看他还在清点药材,急忙催他去看结果。
他的名字居于榜首。
心中自然是欣喜的,而在此时此刻,听着同门的祝福与长辈的恭喜,他更想将这份喜悦分享给一个人。
白清齐的仙界住所位于灵药山山顶,是处云雾缭绕遍地草药的院落,坐落在各类植株之间,院落内的房间中布满药草的香气。
他立在院门外,轻轻叩门。
大门打开,一抹浅青的身影伫立其中。
白清齐放平自己的语气:
“师父,我得了榜首。”
“嗯,不出所料。”
他面上倒是多了几分笑意,虽然这个结果是由掌门商量得出,他早早便知。但白清齐特意赶来把这件事告诉他,也让他心下雀跃了不少。
无人会不喜欢,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再过几日,我会给你一份合适的贺礼。”
容嚣尘随手拔出他的佩剑端详起来,依旧很新,但可以换一把了。
容嚣尘将剑收到自己手中:
“这几日不必练功,可以好好歇息,你的佩剑接我一用。对了,麒麟如何?”
“大致恢复了,我准备将他放归来处。”
这种事情容嚣尘都不会干预:“你自行决定便好。”
只剩下师徒二人之时,他们彼此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话要说。白清齐心中满腹疑惑,他太好奇容嚣尘的过去了,可在仙界能打探的几乎都打探了,也再问不出什么。
再者说,容嚣尘似乎并不喜欢司空毅,甚至有些抵触自己与司空毅接触。
“过几日,会有庆贺典礼,到那天你打扮好看些,会在众弟子面前对你进行嘉奖的。”
白清齐应下。
他知道这个典礼,是让评测后的弟子们好好放松的一次简单聚会。
白清齐有些紧张,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嘉奖,而是——
他四下寻找,三位掌门,众多长老,全部都到场了,这个时候,为什么容嚣尘不在?
事情不是会发生在晚上吗?
白清齐悄悄离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铸剑阁。
原本喧闹的铸剑阁寂静异常,只有单薄的打铁声自上层传来。
不需要推开门,他便知晓里面是何其惨状了。
再见这血流成河的惨状,让白清齐止不住发怵,他尽力不去看那些倒地之人的惨状,走上了十五层。
……
那刚刚锤炼完成的长剑递向白清齐,理应滚烫炙热的金属却散发着寒铁一样的凉气。那剑身渐渐褪色,整把剑毫无修饰,通体雪白。
容嚣尘身上还有点点血迹,不知究竟是谁的血痕污了他的衣角。
“恭贺,我的爱徒白清齐,在评测中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