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的话,吃下这个,然后卧倒不要动弹。”
他不知道灵兽的用药量是多少,将药几乎全部塞入麒麟的口中之后,白清齐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
要命,这麒麟血也太旺了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刺破的衣料下,原本残破的伤疤已经尽数消失,身体中的内伤也在逐渐恢复。
他第一次感觉到体内灵根的活跃,甚至,那一株不属于自己的灵根也兴奋异常。
这也是容嚣尘算计好的吗?让他喝下麒麟血,修为能够增进到何种地步还是未知。
但已知的是,自己又一次被容嚣尘摆布,而且他无法因此置气,因为事态总是向着对他有益的一步发展。
也只是暂时的,暂时的这一步而已。
睚眦被容嚣尘的法术击中不能再战,山暝的手臂也鲜血淋漓,长鞭近乎被鲜血浸润。
“好了,现在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云志灵发话,他起身去往秘境,时望飞立刻跟上,事态早就超乎正常的弟子资质评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弟子是在历劫。
利刃直冲要害而来,山暝的身体却慢了半拍,他能看清红衣人的动作,动作却愈发迟钝。
剑首并未刺穿肉身,而是击中了一个坚硬的物什。
突兀的寒冰横立在二人之间,飞身靠近的,不是自己那个擅长寒冰之法的徒弟又是谁?
现在就要检验一番吗?这麒麟血的功效。
“还要打吗?”
容嚣尘仙力消耗了许多,但如果白清齐想的话,自己也可以迎战。
白清齐没有言语,他修为猛涨,竟也有了看清人经脉之力,眼中的一切变得十分新奇。
比如从前,他从不知道容嚣尘手腕上的玉珠藏着那么多的仙力。
并且,在他眼中,容嚣尘怀中的万灵珠更是璀璨夺目。
眼见徒弟靠近自己,容嚣尘心中记起白清齐意识不清时的荒唐举措,心中有所防备。
只见他手指捏住面纱一角,颇有要将其扯下的意思。
刚刚剑拔弩张的二人现在如此亲密,其余弟子们也看出这他们之间似有端倪。
出乎白清齐意料,容嚣尘并没有要阻止或者躲开的意思,好像是在默许一般。
他终究还是收了手,只说了句:“谢师父指教。”便转身走向石门方向。
容嚣尘为何不继续打了呢?他手腕转了个圈,刚刚刺向那寒冰的剑尖,已然出现裂痕。
山暝将神兽收回,知道红衣人是容嚣尘之后,他一时间说不清是后怕多些还是震惊多些。
真舍得对自己徒弟下如此狠手吗?
赶到出口的云志灵还未用仙法破开石门,便见其从中洞开,早该出现的仙家子弟们互相搀扶着走出。
“山暝呢?白清齐又在何处?”
“云掌门,弟子在此。”
山暝胳膊上的伤口已被简单治疗了一番,他笑着对二位急匆匆赶来的掌门行礼。
“身上的伤无大碍便好。”时望飞放心了一些,高声叮嘱余下的弟子们: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去灵药山医治。”
这原本应当是容嚣尘的来做的,可如今,他似乎还在秘境中。
“就这样将它心头血用了,你可知麒麟会因此丧命啊!”
云志灵抚了抚自己新蓄的胡子,对神兽的牺牲十分痛心。
“掌门不必忧心,它被清齐救下,性命似乎无碍。”山暝也十分可惜,麒麟似乎也因为自己刺向它的心口而不愿再认自己为主。
现今的麒麟正被一双温暖的手轻抚着身体,它原本有些提防这抹红色的身影,现在却又因为他极富技巧的抚摸而温顺下来。
安抚好麒麟,容嚣尘隐去身形,准备在人群散去后悄悄离开。
离开前他嘱咐白清齐:“这几日,你来帮它疗伤吧,日后若是......”
白清齐发现,自己居然能隐约看到隐去身形的师父,他还不想让容嚣尘离开,再加上他刚刚饮下麒麟血,精神还不清醒。
于是便口不择言,说出了心下好奇之事:
“师父,怎么看不到你体内的灵根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