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宸迦不死心地要求道,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竟然真的转过了身——
可那张脸,却是宸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张他每天照镜子都能看见的脸,是一张与他分毫不差的脸!
那竟然是……他自己的脸!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宸迦的心脏猛地一阵抽痛,仿佛一根在寒冰中封存了千年的钢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他的胸口,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再会,my darling~”那个“宸迦”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当然,真正的宸迦敢发誓,自己这辈子就算把脸笑到抽筋,笑到面瘫,也绝对不可能露出这种诡异的表情。
面前的审讯桌忽然开始倾斜,紧接着竟然整个翻转过来,朝着宸迦所在的位置缓缓压下。
桌面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可他偏偏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沉重的桌子向自己逼近,直到胸口被死死压住,连最后一丝空气都无法吸入。
“啊——”
宸迦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他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天花板,还有……穿着白大褂的白知晏。
“你……你醒了……终于醒了。”白知晏怔怔地看着突然睁开眼睛的宸迦,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她今天刚刚下班,正准备过来看看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却没想到竟然会亲眼见证他苏醒的这一刻。
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宸迦,去回忆他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每一次推开那扇病房门,迎接她的都是同样的沉默与失望。
如今,那个她盼望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
“小……晏……咳咳!咳咳!”宸迦艰难地叫出白知晏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刚说出两个字,便忍不住接连咳嗽起来。
“你先别说话,刚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着急,我先去给你倒杯水。”白知晏连忙安抚道,说完便转身准备去饮水机旁接些温水,却忽然被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力道拉住了衣角。
宸迦那只还扎着留置针的手,正费力地攥着白知晏的外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先……咳咳……别去,我……想……咳咳……看看……你。”宸迦艰难地说完这句话,目光始终停留在白知晏脸上,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鸟,连眨眼都舍不得。
白知晏的心一下子便软了下来。
她小心地将宸迦的手重新放回床上,确认输液针没有移位、管路也没有异常后,才拉过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你嗓子不舒服,就先不要说话了,我说我想说的,你安安静静听着就好。”白知晏轻轻拍了拍宸迦的肩膀,声音温柔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宸迦乖乖地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人,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那天挡在我身前。但是你知道么,当我得知你还躺在手术室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像被刀剜一样疼。说这些可能有点儿矫情,但是……宸迦,我……”
白知晏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轻轻贴在宸迦的脸颊上,她认真地望进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爱——你……”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去看宸迦的表情,而是轻轻闭上眼睛,俯身在他干裂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稍一用力,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人便会再次消失。
“咳咳……我说,咱们亲热归亲热,好歹也关个门嘛~不然教坏小朋友多不好啊……”
站在病房门口的陈绍聪,此刻的心理活动可谓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