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露华低下头,缓缓地跪在许禾面前说道:“殿下,臣无话可说,郁离的确还活着。”
许禾看着谢露华,他的头埋得很深只能看见一丝不苟的发髻上挽着一支金簪,“你为什么瞒着我?”
谢露华抬起头望着许禾,张了张嘴,努力让泪水留在眼眶中,“郁离是戴罪之身,不能现身连累殿下,可是这几年臣看到殿下如此痛苦,也不知道如此隐瞒到底是对是错……”
许禾心下暗道我之前虽然看过设定,却只知道裴郁离流放后未死,会成为男主之一,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裴郁离居然是谢露华藏起来的,他可真让人感到“惊喜”,谢露华,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是你帮裴郁离流放路上逃走又躲了起来?”许禾压下眼眸,紧紧盯着谢露华的表情。
“殿下当年被先帝软禁,托付臣去救被流放的郁离,臣的确去了,当时正碰上几个杀手去斩草除根,九死一生的危急关头臣带人救下了郁离。”
谢露华不敢再看许禾的眼睛,只是陷入回忆,自顾自地说起来。
“有人派杀手追杀裴郁离?”
许禾听到这个消息又震惊了一次,裴家旧案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裴郁离是裴家幼子,也是唯一一个活着的人,已经是流放的罪臣还要被斩草除根,如果是太后和魏嵩干的,他们在怕什么?
许禾还未来得及细想,谢露华又继续说道:“郁离当时万念俱灰,只让臣尽快回来陪着殿下,说……”
“说什么?”
许禾见谢露华吞吞吐吐,也急了起来。
“郁离说将殿下托付给臣,他自己的身份只会给殿下带来灾祸,我们三个从小一起,臣保证从未觊觎过殿下,与郁离也是最好的朋友,只是世事无常,臣将郁离安顿好,还未来得及向殿下解释,就接到了先帝赐婚的圣旨。”
“所以你就决定瞒下去?”
“是。”
“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你自己?”
谢露华目光闪烁,咬了咬牙,看了看许禾又看向窗外摇晃的树影,最后却换了一副释然的表情,
“臣不知道。”
许禾顺着谢露华的目光也看向窗外,春风拂面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在哪?”
“京郊外孤山,清心观。”
许禾转身拉谢露华起身,“我明白你的为难之处,这几年细细想来,我对你实在有愧,如今真相大白,我该对你说一声抱歉才是。”
谢露华睁大眼睛看着许禾,他之前设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却没有一次是这般结局。
“殿下……是我瞒着你,是我骗了你,你……不怪我?”
许禾摇了摇头,“当年之事各有难处,你我成婚之后是我愧对于你,我为何要再责怪你?
只是谢露华,谢家与我联姻已经是事实,不论我们私底下如何,在太后魏嵩和其他朝臣眼里,谢家早就已经绑在公主府这条船上了,你既然已经和盘托出真相,我也有话问你,如今我打算重建改革公主府,你可愿意帮我,成为我的助力?”
“殿下,臣从未想过背叛,从一开始或者更早的时候,臣就已经心系殿下,殿下想做什么,臣愿意义无反顾追随。”
“此事不必勉强,你若有迟疑,待万象楼的事儿结束以后,我会安排和离慢慢淡化形象,你还有谢家还有选择的机会,只是太后魏嵩那边未必肯接受,你若愿祝我一臂之力,我今日便掏心掏肺地说一句,他日事成以后,必保谢家在朝中地位,仕途商路任由你选择。”
“臣从不在乎这些,只愿殿下能够平安喜乐,殿下也不必再试探,不论局势如何,臣都誓死追随殿下。”
谢露华说罢再次深深向许禾行了个礼,许禾扶他起来,“如此便说定了,郁离那边你去安排,我也想见见他。”
万象楼里,李野躺在床上,手上拿着几个竹子削成的飞镖,一个接一个地扎在床对面挂着的太后的“公主杀”卡牌上,“又是十环!”
沈愈在另一边的桌子上翻看着医书残本,是前几天芸娘拿过来的说是杜老怪留下来抵酒钱的,她自己拿着也没用索性送给沈愈了。
沈愈抬头看了看百无聊赖的李野,“李兄,今日感觉如何?”
“一般一般,你不是说了吗?这得养个几个月才行。”李野又从床头果盘里抓过一把瓜子,一边吐皮一边说道。
“冒昧问一下,李兄对殿下是什么感情?”沈愈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和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