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就在她说完那个名字之前，手中忽然一轻，周围也豁然开朗。光亮从四面八方照耀而来，下沉广场的盛景拥入眼底。

楚乾似乎曾经来过，又似乎并没有来过。她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气息，看了眼空空的掌心，也无法辨认那冰凉的温度是否是意识产生的错觉。

她抬起头，看清下沉广场的一瞬间，心中突然猛地一跳。

“……局长？！”

上官文绛的声音骤然从旁边传来，她一扭头就撞上了对方匆忙的身影，只听上官急促道：“局长，你一个人过来的？沈镜川呢？”

“沈镜川？在外面。”汪溯定了定神，看着她，皱眉道，“我不是让你们在外面接应吗？你怎么也跑进来了？”

上官文绛叹了口气：“我追着安澎过来的。鬼知道他会一头冲到这么深的地方……我一不留神直接越过结界了，也就比你早两分钟。”

“他人呢？”

“不见了，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找不到啊。”

汪溯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另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局长，上官？”

两人一回头，正是云添。

“你怎么也来了？”汪溯一个头两个大。

比起她们，云添的神色明显更加疑惑，尤其是面对汪溯——她的目光在汪溯身上足足转了好两个来回，才终于迟疑地出声道：“局长……你什么时候又换回制服了？”

“哈？”汪溯不解地看她，“我不是一整天都穿着制服吗？”

“……可我刚才看见你……”云添道。

“看见我什么？”

看表情，云添是真的被某种古怪的猜测困住了。她喃喃道：“……看见你穿着……”

但是她的后半句话被淹没了，因为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沉广场的广播以一种堪称刺耳的分贝响了起来——

“各位游客，请立刻离开商场内部！再重复一遍，各位游客，请立刻离开商场内部！”

“商场突发紧急情况，请立刻撤离！请立刻撤离！！”

那声调简直尖锐得不像是机械音，直接贯穿了耳膜——三人同时捂住耳朵，互相看看，汪溯大吼道：“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域’？！”

现实中的夜莺商场明明早该撤离完了，现在才发广播是干什么！

“……不知道！我感觉不到这里是谁的地盘，但是也不像现实。”上官文绛同样大声吼道，“局长你——”

她的声音也被淹没了；就在那一刹那，汪溯感到有股巨大的力量将她从原地拦腰向后拽去，那一刻眼前的下沉广场如幕布般闪烁着。宛如胶卷影片往下移动一格，她被人从二维世界拎出来再塞进另一个二维世界，脚底滑了个趔趄。

再站稳时，上官文绛、云添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下沉广场明亮如前，却没有半个人影了。

“……”

汪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比她还强大，而且，是压倒性的强大。

不是楚乾。

那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到底是哪里？

她和云添明明都感知到赵力桃就在夜莺商场的深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见过对方的影子？

她缓缓放下手，环顾四周，一切都是寻常的样子，除了过于空荡外，并没有哪里令人注意。

而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

汪溯将它拿出来，沉默地划开屏幕，看见了一条亮黄色的消息。

【地震横波将到达，请注意避险！】

她微微一愣，目光下滑。

【震中距离你0.1公里，5秒

震中：隍门

预警震级：？？？

预估烈度：？？？】

“……等等……”汪溯喃喃着，视线锁定在这条预警的最后一行。

那不是今天的日期，那是——

“2026年8月18日”。

如同毒蛇吐出了细长的信子，某种诡谲的预感终于在这一秒钟降临，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