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沈歌一喜,可是反应过来什么的她,有些挂不住脸,假意咳了两声,“谁说我是躲他的?”
那人却道:“怕裴指挥使,不是件丢人事,毕竟这锦衣卫指挥使司上上下下就没一个不怕我们大人的。”
沈歌不服气,掐着腰:“不怕就是不怕,你在胡说什么?”
大家看她嘴硬,也都没说什么,就是有一人突然对着沈歌身后喊道:“裴大人来了!”
沈歌一听,上一刻还硬气十足的她,下一刻立马慌了,忙拔脚就往账房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我没偷懒啊,我本来就是要去查账本的!”
“哈哈哈哈哈!”
“小邓大人哈哈,你、你还说你不怕,哈哈哈,你这……”
“小邓大人你这小腿儿跑的都快比兔子快了,这不是怕是什么?哈哈哈哈哈!”
“……”
一时间,一众练武的锦衣卫都笑作了一团。
沈歌气恼,掐腰站在衙署正中,扯着喉咙大喊:“严大人!”
手下的人见状,忙收了玩笑,赶紧继续操练。
在前院儿正收着暗桩来信的严成听见了呼唤,隔着窗户大声回了句:“咋?”
沈歌趾高气昂地看了看练武场上的人,一时之间,这群人绷着个脸都不敢再笑半个字了。
严成没收到回话不耐烦了,他打开窗户,对着后院儿道:“到底什么事儿呀,小邓大人?”
沈歌看着一脸求饶相的一群人,抿抿嘴,回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裴大人去哪了?”
听见这稀奇话,严成不禁心想,嘿,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这莫不是怕出魔怔了吧?
严成随口回道:“大人出去办案了,估计一时半刻的也回不来。”
沈歌听了,心里也算有数了,抬脚就溜出门去了。
“大人,这是最后一个郎中了。”赵单春立在裴忘川身侧,低声回话。
裴忘川坐在二楼的雅间里,一边饮着茶水,一边随意扫视着楼下来往的百姓。
“唤他进来。”薄唇轻启,丢出几个字。
赵单春得令,将人从外头引了进来。
那郎中带着几分胆怯进了门,虽然赵单春跟他说他们是来办案的,并没有说具体官职,但他见裴忘川气势不凡,不苟言笑,便猜测他们定然不是一般品阶的官员,忙有眼力劲儿地磕头行礼:“小的不知大人有何吩咐,不过不管大人有什么地方需要小人的,小人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忘川放下茶盏,给了赵单春一个眼神,随即赵单春掏一锭银子丢给郎中。
这郎中见事儿还没办呢,就先有银子拿,笑的眼尾都炸花了。
裴忘川开口:“前些日子,左大人可曾请你入府,给他们家小姐瞧病?”
郎中乐呵呵忙道:“不错不错,回大人,确有此事。”
“那你可看出来那左小姐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郎中愣了,挠挠脸道:“回大人,小人不知。”
“不知?”赵单春将未出鞘的佩剑搁在郎中的脖子上,“你是不想要银子了,还是不想要命了?”
虽然隔着剑鞘,但郎中却好似能看到那利刃一般,吓得浑身哆嗦:“回、回大人,小人没有半分假话,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裴忘川对赵单春挥挥手,郎中身上的剑立马撤了回去,他冷冷道:“不是名医吗?一点儿小病都看不出来?”
郎中抖着身子:“大人,实不相瞒,小、小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名医,小人就是一江湖郎中而已,这只不过是得了同行们的消息了,这才来混口饭吃的。”
裴忘川眉间收紧:“什么消息?”
郎中娓娓道来:“这左大人的确是请了各方名医,可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给左小姐瞧上病的,进了府的人都得先给他看了,只有他点头许可的人,才能去瞧,可但凡是被他认定为游方术士的,就都打将出去了!”
裴忘川问道:“所以你被轰出去了?”
“回、回大人,并没有。”郎中一边仔细回忆着那日在左府发生的事,一边吞咽着口水,“小人被留下了,这也就是小人从同行们口中听到的消息,他们都说这左大人是老眼昏花,不中用了,这才不辨鱼目,给了我们这种人一个诓钱的机会。”
“那你们也真够大胆的,都敢行骗到朝廷命官的头上了!”赵单春呵斥一声。
郎中知道裴忘川是这屋里最大的,被吓的不轻的他忙跪在地上快速往前爬,伏在裴忘川的脚边,战战兢兢道:“回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原本也不敢来的,可是我见被左大人嘉奖的同行有不少,就想着,要不也斗胆来京城试一试,这才……”
裴忘川打断那郎中的哭诉,用脚踩着他的肩膀,将他身子扶正,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是说,这消息竟都传出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