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他们当初说的，三五个人就挪走，现在姑娘加小孩子近二十口人，吃饭都是个大问题。

巷子口传来一阵人声，江景年迅速猫进一丛灌木林后，趴在地上，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一会儿，旁边的院门被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两短，停顿两秒，三长再三短。

那敲门暗号刚落，院内便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轴“吱呀”一声，露出中年男人警惕的神色，一看面前的人，立马扬起谄媚的笑：“东家，原来是你来了。”

“快去外面搬‘货’。”黄大娘一把扒拉开中年男人，径直走进院子，“快来几个人，门口还有‘货’要搬。”

大家听到声音，立刻从屋里涌出来。

黄大娘看到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快，都出去搬‘货’。”

她站在门口，指挥着他们运‘货’，一边嚷着：“别磨磨蹭蹭，都快点搬，这次的‘货’可比之前的好，千万别磕着了。”

众人花了近十分钟，终于把七八袋麻袋搬进院子了。

黄大娘站在门口张望了一番，没发现人，安心地关上院门。

江景年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猛然想起，是在火车上抢位置的老婆子。

她怎么在这里？

江景年喉结微动，指腹在粗粝的地上擦过一道痕迹，慢慢地从灌木丛里缓缓爬出来，凑到刚刚停的位置，继续偷听。

青年人走上前说道：“东家，这次人是不是有些多了？”

这话有些婉转了，刚刚送来的都在地窖放不下了，只能搁在屋里头，七八个姑娘挨挨挤挤地在炕头上昏迷着。

“地窖满了，人堆在屋里，药劲儿一过，怕是要出事。”

黄大娘瞥了青年人一眼，不屑地笑道：“怕了？”

“没有、没有的事。”青年脸色一僵，额角渗出冷汗。

“那就好。”黄大娘扫了一圈院子里站着的众人，目光阴沉，“最近风声紧，做完这单，后面等通知。谁要是在这期间漏了嘴，你们是知道我能耐的。”

众人齐齐垂首，默不作声地屏住呼吸，听着黄大娘训话。

江景年正准备走，不小心踩断了一截枯枝。

枯枝断裂的脆响突然炸开，正在训话的黄大娘倏然噤声，疑神疑鬼地向四周望了望，不一会儿朝门口走去。

江景年心口一缩，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快速躲进灌木丛，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未颤一下，只将呼吸压得更浅，心跳如鼓。

“谁！”黄大娘一拉开门，朝外大声地吼了一声。

话音未落，墙根下忽然传来窸窣响动，一只猫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