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最后回光返照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大长老身前,叼着他手中的信和储物戒便投身池塘中,小小的身躯被冰冷的池水浸的透透的,洁白的长毛此时也黏在躯体之上,沾了不少池底的污泥。
池塘底下有不少泥坑,他缓缓闭上眼,用身上最后的灵力包裹自己,和污泥化作一体,进入久违的休眠状态。
主人......你等得到我吗?
可是现在没有人会回应他了。
大长老和亲卫愣是翻遍了池塘也没找到白鼠的痕迹,连那枚神秘的储物戒都搞丢了,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大长老也没放弃自己的决定,还是让亲卫去做假书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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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月在房里炼药画符,一次次耗尽灵力又嗑药贴符补充回来,一旦体内灵力运转起来,又开始新一轮的炼药画符。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桌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材料,谁也想不到这间房在前一天还是一副崭新模样。
他用手背抹了把脸,果不其然擦了一手灰,想着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和预计完成的数量,他又有些疑惑起来——汤圆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拿材料回来?不会是去哪撒欢了吧。
早知道还是自己去拿了......
一阵契约之力紧紧揪紧他的心,手上灵力一个控制不稳,鼎中的药液就融合失败,炸了满地。
可是他此时已经无心关注鼎中如何了。
云间月手死死抓紧心口前的布料,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平等契约的力量——一方重伤或濒死时另一方会受到一定的感应。如今这般痛感,汤圆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云间月瞳孔一下子紧缩,手上也颤抖起来,面上满是恨意。
到底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契约的影响才开始减弱直至平息,而契约的另一端灰暗无比,不知道是陷入沉睡还是陨落了,安安静静的。
这时房门传来嗒嗒两声,有下人来传话道:“这位公子,有隔壁院子的江公子送来的信,您现在要看吗?”
云间月声音没什么感情,像无机质的机器一般,开门接过了书信。
汤圆遇难了,江相绝又送信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将书信展开。
信中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行。
「此事不必多说,到此为止吧。」
云间月越读下去越颤抖,手上都有些拿不住纸了。一旁的下人见他如此,暗暗记在心中,嘴上拱火道:"公子,您若是看完了可否要回信?奴在这里等您,待会儿亲自给您送过去。"
他将信甩在地上,脸上已经挂不住表情了,慌忙挥手让下人退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云间月背靠在门后,拳头攥的紧紧的。
江相绝......不如说是木家吧?
冷笑一声,云间月抱起云宝,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收入戒中,走回门前大力踹开,将门外的仆从吓了一跳。
待云间月的身影远去,那仆从才悄悄离岗,朝着大长老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