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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几人都很沉默,倒是没有一点逃命的自觉,只是脚步略快的跟着王仰止。
云间月和王仰止并肩而行没一会儿,便打破了这份冰一般的寂静。
“若是那些修士找上门来,王家当如何自处?”云间月试探道。
王仰止对此倒是丝毫不担心,回道,“家父予我一重宝,瞧着是有几分灵器样子,到时候把那个交出去便是了,一件有损的灵器换我王家安全还是划算的。”
云间月正色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灵物出世……若是有心人便能察觉这是丹劫。没有拿出他们满意的丹药,王家怕是要被那些修士迁怒。”
他想了想,现在手头的草药可再没有能出一副疗伤丸药的份了,若是那些修士追究起来,王家可没法圆谎,不如实话实说——一株明雀草能出三份药,自己炼制了一副,还有两副好使。
他拿出之前配好的破立丹材料,替换了其中的几株灵草——这样的一副药,炼制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之前五成,骗骗外面的修士已是足够了。
他和王仰止通气,“待我们出去后,若是有修士盘问,你便说前几日库房收了一株不明灵草,被一散修找上门称这草能炼制仙丹为家主延寿。你便交予其炼制,但不幸丹劫未过,那散修重伤布阵逃跑,王家只留下了部分剩余的材料……”。
“若他们拿走灵草或是言语欺辱,多忍几分。”云间月嘱咐道,“这个世道,仙凡之别便是他们无由施暴的最大助力——”。
王仰止紧握手上的药包,眼神左移,从袖中拿出一枚灵珠一样的物件,将它递给云间月。
身后的假山被陈管家小心拨动了几处,只听得几声喀嚓,一个藏匿在假山其下的暗道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
“时间紧迫,修仙路本就四面埋伏,虽说是生死有命……但是作为大哥我也要多嘱咐几句——若是路上有危险,烦请云公子多看顾些,我王家没有什么值钱的,这灵珠也不知道是何处来的,总归给云公子当个闲玩意儿。”王仰止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王景行,却是没有再嘱咐更多了。
那颗从王家主手中搞来的灵珠,一番辗转到了云间月手中。
虽是表面有裂痕,但看其光滑内敛,想来也不像是凡物,云间月也没扭捏推脱,一口应了下来,倒是王景行投来的眼神略显复杂。
“各位,有朝一日再会,一路顺风。”
“景行,且行、且慢……”
王仰止的身影随着头顶石门的下落渐渐被阴影掩盖,只剩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云间月斜眼一撇身边僵硬的王景行,还是悄悄叹了口气。
王景行侧着身,但也遮不住自己红了一圈的眼边,嘴角更是挂不住,死死下抿着,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