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云间月变了脸色,场上唯二有灵力的木南枝也感受到了逼不断近的气势。他将灵气一并放出,附在云间月的灵气罩子之外,反手拿出一把杖形武器。
云间月只是粗粗一瞧,便感受到这法杖的不凡,其顶端安置了一枚不知材质的黑色灵珠,光华内敛,杖身是木制的,经打磨后不知道又掺了什么灵材,隐隐泛着绿。
木南枝从收下丹药到缔结血契不过几息,直起身后法杖一出,原先身上那副孱弱无助的样子便一扫而空,一对漆黑的杏眼直直地紧盯王家上空的灵气罩子,左手拎起法杖就势直指来者方向,右手指尖翻飞掐诀。
木芙蓉看到哥哥开始布阵,顶着身体的不适咬牙掏出几块属性各异的矿石,绕着木南枝按着未知的规律走着步法,一边用灵气碾碎矿石,掐诀将矿石碎屑洒在木南枝四周。
几道颜色各异的灵气自碎屑中被法杖里神秘的力量抽出,向上绕旋形成一道长长的灵力流,最终在王家上方结成一个大阵,一阵白雾笼罩住王家上方,即将逼近的那几道气势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向反方向奔去。
布下覆盖整个王家的大阵显然不是一件易事。
木南枝身体的里的灵气早已被抽了个干净,靠着法杖撑着才险些没有滑倒在地,而一旁的木芙蓉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有些发青,在阵成便软倒在地,衣裙凌乱,珠玉般的面容很是憔悴。
几个跟来的家仆早已被这“仙人之威”吓得不敢抬头,王仰止倒只是略显镇定的看着这一切。
云间月见危机短暂解决,当下也放松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上方淡淡的一层迷雾,即使引走了一波修士也无济于事,若是等迷雾散了,这迷阵一破,他们就要暴露了——
当机立断,将家仆等无关人挥退后,云间月和王仰止商量道,“眼下还有喘息之机,我估摸几个时辰之后那些人还是要来王家讨说法,天降异象,仍哪个修士都知道是有奇丹出世,若是我们还在这里,王家俱是凡人之躯,那将是天大的祸患。”
“我和你虽是约定用丹药换升仙宴名额,但若是被人知晓我是怀璧之人……想来也会变成鸿门宴。”
王仰止惊道:“若是不走升仙宴——我们凡人上仙山也只有升仙路了!难不成……”
云间月见人会意,笑眯眯地拍拍王仰止的肩膀,眼神瞟过王景行,“是也。升仙宴的交易我们是不成了,但景行的天赋极佳,他日后帮我修鼎,我予他丹药,不为也是一桩好交易。王大公子觉得如何?”
“且景行曾在仙山修行过,历练估计也不少,区区一个升仙路——我、景行,还有这两位木家子弟,怕是筑基之下无敌手。景行,你觉得呢?”
一席话下来,王仰止面上尽是挣扎,王景行倒是从刚才一片混乱当中冷静下来,若是以前有人让他走升仙路,他这副残躯必不可能过那天堑地障,但若是破立丹重塑经脉——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去找寻当年的真相?
王景行咬了咬下唇,手也不自觉握紧成拳,看着面前冒着冷汗满脸紧张的盯着他的王仰止,不由自主的红了眼,哑了嗓子。
半天众人才听到王景行一声低低的应话,“好。”
王仰止向来以兄弟为重,见王景行自己有了主见,即使心中不舍、满怀担心,也只能顺着王景行,应了云间月的提议。
木南枝虚弱的靠在妹妹身上,见王家松口,抬眼提醒道,“这迷阵最多只有两个时辰能撑了,我们马上就得转移了。”
王仰止虽然心中对木家仍是有偏见,但见这些小辈对当年的事估计也一无所知,在云间月面前也无处说理,只能压下心中的愤郁,冷静道,“我们王家有条暗道可以通往外面,除了我无人知晓,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