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别人来说这两个是辅助的丹药,但对刚刚的他来说,这是天价的救命药。
在宗门大派里修士备点丹药不过是寻常手段,作价不高。可能在凡人地界能拿出来这个的,又没有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来也只有王景行。
他们两个一个装疯、一个卖傻,能凑到一块也不过是交易一桩,今日往前云间月便是如此想法,但今日之后……能在危难之中救他的、便是真如一开始所说,是“有缘人”。
即使对人来说不过是随手的小事,可能救他也只是为了打破立丹的主意,但他总觉得王景行并非那样自私自利之辈。
患难见真情,就是如云间月一般面热心冷,也不免为之动容。
既然已经醒了,他打个哈欠就准备下床,抬手间不慎碰掉了床边的玉制摆件——一声脆响,地上尽是碎玉,屋外的人听到声音直直地推开了门,云间月和王景行大眼瞪小眼,尴尬地笑了两声。
一同历经追杀过,还给人阴差阳错续了一命,王景行没了开始的时候那么敏感又端着了,反倒是露出一点真性情来,见人醒了便对人翻了个白眼,将手上的储物器扔给云间月。
比起刚认识的时候的沉默寡言,王景行现在的声音因焦虑显得很是中气十足,“终于醒了啊,受点伤加上灵气枯竭就能睡个昏天地暗,你这是什么体质?!这都三天三夜了……”
云间月还没来得及说感谢,听到王景行的话大为震惊。
三天三夜?!!
王景行看人表情隐隐露出些崩溃,倒也不讥讽了,嘱咐道:“救你可是废了我为数不多的存货,现在清醒了就把药鼎给我,我再给你修修。早点修好早点把破立丹炼制出来,升仙宴的日子可是马上就要到了……”
他指指扔过去的储物器,嘱咐道,“储物器里是你要的全部的材料了。”
云间月听话的掏出药鼎放在床前。
“你的床铺我也放进去了,和你一块睡晚上实在不安宁——”说罢王景行冷哼一声,挥手让屋外的几个小厮将药鼎抬走了,“这个院子你便暂住着,留了几个小厮在门口候着,有需要找他们便是。”
说罢他便转头摔门走了,来去之间风风火火,没给云间月留下一丝道谢的间隙。
他人是走的潇洒,留下云间月一人瘫在床上盘那个储物器。
王景行的储物器是一条鱼型的摆件,内里空间不大,但是触发条件特殊——一般的储物器都是灵力触发开启,凡人拿了也没用。而王景行的这个居然不需要输入灵力,简直闻所未闻。
云间月想起他精湛又熟练的补鼎技术,觉得这灵器大概率是他自己改造的,所以即使王景行修为全无,也能使用。
他闭目检查了下里面的材料,大部分应该都是这两日寻来的,少部分可能是存货,灵力有些流失。
云间月沉思片刻,将红名砂和符纸等材料先拿出,趁药鼎拿去修了,抓紧事先决定好的符箓先画出来。
有了红名砂,他就无需放血研墨了。
红名砂质地细腻,用灵气可以很轻松的将其碾成粉状,加上黑市所得的絮絮草叶粉末,有些辅料所需等级太高,他将其替换成了一些属性相近的材料。
将符墨的原料准备的差不多后,云间月将其混合并用精神力炼化了足足三遍,原本大半碗的粉状物在精神力的作用下,被红名砂慢慢融合吞噬,玉碗当中才有些“墨”的质感,符墨也堪堪盛了个碗底,估计也只能画一两张。
虽然符墨看上去很成功的样子,但云间月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的灵力已经被抽去三分之一了……
仅仅是制作伪灵符的符墨,甚至还没经历画符文、炼化符文等后续步骤,就已经让人有些力所不及了——如果继续下去,灵力干涸得不到补充,他很可能会再次陷入昏迷。
想到这里,云间月没敢再继续下去,而是拿出了小灵草,再配上红名砂等辅料,炼化了大半天才搞出来一点聚灵符的符墨——上一次的原材料没有红名砂,而是加了他自己的血,最后触发的条件太过苛刻,不知道更换为红名砂后效果如何。
上次的血符大概只用了他一半不到的灵力,这次改变了做法,所用灵气是肉眼可见的少了,但炼化的速度非常非常慢,眼见着月亮都要落山了,他还在这缓慢的炼化。
云间月眉头紧锁,终于在日出之前将聚灵符的符墨做好了。
比起之前的纯黑符墨,这次的符墨黑中泛着点碎金,看着倒是像什么艺术品。云间月拿出黄符纸,按上次的顺序将符文画上去,画完后逐个炼化符文,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倒是信手拈来,三柱香的工夫便做好了一张。
符箓静置在桌上,被炼化后泛着一阵白光,片刻后周身灵气涌动,齐齐涌入符箓之中——原本规整的图案突然扭曲了一瞬,形成一个古怪的黑纹图案。